爸爸的手好像也在抖:“知栀......”
阮萱萱忽然就哭了起来。
“都怪我总是这么没用,才让你们闹成这样。是不是我消失了,大家才能开心?”
她一边哭,一边往外跑。
原本已经向我走过来的妈妈和陆星燃,立马调头去追她。
爸爸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跟了过去。
所谓毕业典礼后去买我喜欢的东西,自然也是不了了之。
对阮萱萱言出必行的他们,对我的许诺,十有八九不会兑现。
我早就习惯了。
而被当众打了一个巴掌后,我也根本不想出门见人。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一开始爸妈和陆星燃还来劝。
阮萱萱就会哭着说都怪她太多余,闹着要离家出走。
所有人哄完她,渐渐开始指责我小题大做。
我只觉得厌烦,干脆把音响开到最大。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一直到了高考出分那天。
我听到阮萱萱喜极而泣地打电话。
“星燃哥,原来我没有漏填答题卡,我的成绩应该能上清大了!”
陆星燃在那头打包票:“接下来四年,我会继续罩着你。”
爸妈也是嗓音含笑:“真是虚惊一场了,我们萱萱还是有福气的。”
紧接着,他们想起了我。
因为阮萱萱“失利”,被迫缺考的我。
我干脆打开门,将查分页面给他们看。
我的成绩本也可以上清北。
可最后一门那个鲜红的零,总分报个三流本科都够呛。
爸妈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愧疚。
“知栀就再复读一年吧,明年一定能去清大和萱萱他们会合。”
“要不先去旅游散个心,海岛度假怎么样?”
我原本木然地听着,直到听见“海岛”两个字。
顿时感到荒谬而不可置信:“你们忘了我差点死在海里吗?”
初中的暑假,爸妈带我和阮萱萱去过海岛。
当时没经验,一个浪就把我俩冲走了。
爸妈都下意识先去拉阮萱萱。
一左一右,稳稳接住了她。
可我被海浪冲走,扑腾了很久,最后是被玩冲浪的人救上来的。
那以后,我一看到海就会恐慌。
可爸妈竟然觉得,去海边能让我散心?
妈妈为难:“但是萱萱想去海岛,说这个季节的阳光海滩比较出片。”
爸爸劝我:“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就不能克服一下吗?”
陆星燃也给我发消息。
萱萱真的很想去海岛,总不能你不敢,就要委屈她吧。大不了我跟过去照顾你,别扫兴了好吗?
我好像已经不难过了。
失望积累得太多,便只剩麻木。
任凭他们怎么劝,我都只有两个字:“不去。”
在阮萱萱期待的眼神中,他们最终决定丢下我,陪她去海岛。
阮萱萱的朋友圈发个不停。
夏日的海岛果然很出片,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比阳光还灿烂。
每一条我都看了。
从一开始指尖要停留很久,到最后已经能平静地划走。
可身上不知为何,长出来越来越多的疹子。
一挠就破,又*又疼。
我只好去了趟医院。
医生详细询问后,声音都放软几分。
“一方面是你***过敏,体内残留药物的反应,但最主要还是情绪引起的。”
“孩子,要把心放宽些啊。”
我鼻子有些发酸,闷闷地谢过医生,去拿了药。
路过妇产科时,迎面却看见爸妈和陆星燃,扶着阮萱萱走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