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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在房间的第一天，沈家不给我送饭。
佣人在门外小声议论。
“先生说了，让她饿一饿。”
“大小姐以前在外面吃苦，应该知道饭有多金贵。”
我靠在窗边，没什么感觉。
纸人不用吃饭。
正想着，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沈柠柠端着一杯水走进来。
她脸色比医院里红润多了，哪有半点病弱的样子。
“姐姐，饿坏了吧？”
她把水杯递到我面前。
“喝口水？”
我盯着那杯水，慢慢往后挪了一下。
纸人怕水。
尤其我这种刚糊出来没几天的纸人，遇水容易起皱，泡久了还会散架。
沈柠柠笑了。
“原来你怕水啊。”
她压低声音，甜得像掺了毒。
“我还以为你真是什么怪东西呢。”
我反应了半天，才问。
“你怎么知道？”
她的眼神落在我手腕的创可贴上。
“护士扎你那一下，我看见了。”
“**里飘出来的东西，像烧纸剩下的灰。”
我没说话。
沈柠柠忽然扬高声音。
“姐姐，你为什么这么怕我靠近你？”
“我只是想给你倒杯水，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占了这个家？”
话音刚落，她把整杯水往自己身上一泼。
然后尖叫一声，踉跄着退到门口。
“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
“可你不能因为爸妈疼我，就连一杯水都不让我送啊！”
门外立刻传来急促脚步声。
沈母最先冲进来，看见沈柠柠衣服湿透，头发也贴在脸上，心疼得脸色都变了。
“柠柠！”
沈柠柠缩进她怀里，哭得发抖。
“妈，姐姐不是故意的。”
“她刚才看见水，好像特别害怕。”
“我想，她是不是以前在外面被人用水欺负过？”
沈砚紧跟着进来。
他看见我干干净净坐在窗边，立刻冷笑。
“你倒是会挑软柿子捏。”
“柠柠病成这样，还惦记给你送水，你就这么回报她？”
我想解释。
但脑子转得太慢。
等我终于组织好词，沈柠柠已经哭得快喘不上气。
我只好慢吞吞地说。
“水是她。”
“自己泼的。”
沈砚上前一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还敢狡辩？”
他的手劲很大。
我听见手臂里面的竹篾又轻轻响了一声。
咔。
我立刻低头看。
还没断。
只是有点裂。
沈柠柠忽然抬头，眼里含泪。
“哥哥，算了。”
“姐姐可能真的怕水。”
“你们别逼她了，万一她又觉得我欺负她怎么办？”
沈父走进来，目光落在我身上。
“一个正常人，怎么会怕一杯水？”
沈砚眯起眼。
“既然你说不是你泼的，那就洗个脸给我们看。”
我慢慢抬头。
“我不想洗。”
沈砚笑了。
“你不是心里没鬼吗？”
“洗个脸都不敢，还说没欺负柠柠？”
他拽着我往浴室走。
沈柠柠靠在沈母怀里，眼底全是兴奋。
我被按在洗手台前。
冷水哗啦一声打开。
沈砚抓住我的后颈，要把我的脸往水下按。
就在水快碰到我脸的前一秒，房间里的灯忽然啪地一声灭了。
整栋别墅陷入黑暗。
沈砚手一顿。
我趁机往旁边挪了半步。
手机震了一下。
周半仙发来消息。
“刚刚给你断了别墅电闸。”
“加钱。”
我盯着屏幕，慢吞吞回。
“没钱。”
对面发来一串骂人的感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