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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里,这依然是我争宠的把戏。
雨越下越大,意识逐渐涣散的最后一刻,我看着黑漆漆的天空,突然觉得无比轻松。
裴宴臣,我不争了。
这条命,就当我还给你的。
再次醒来,是被刺鼻的消毒水味呛醒的。
入目是医院惨白的惨花板。
我没死,巡夜的守墓人发现了我,把我背下了山。
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高高吊起。
医生查房时告诉我,断木压断了小腿骨,送来得太晚,差点就要截肢。
手术是我半梦半醒间自己按的手印,全程只有护士在旁边握着我的手。
第二天下午,裴宴臣才姗姗来迟。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纯黑高定西装,身上没沾半点雨水,连头发丝都透着高高在上的矜贵。
他推开病房门,居高临下地站在我床前,眉头紧紧皱着,目光扫过我吊在半空的右腿,不仅没有半分心疼,反而透着浓浓的厌烦。
“苦肉计演够了吗?”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长腿交叠,语气冰冷,
“你知不知道**妹昨晚被你吓得发了高烧?你身为姐姐,非要在中元节跑到那种鬼地方闹失踪,就为了证明我更在乎谁?”
我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整整七年,结婚三年,几乎用掉我半条命去焐热的男人。
以前听到这种话,我一定会红着眼眶为自己辩解,会拿出各种证据试图证明我的清白,会哭着问他为什么不相信我。
但现在,我的心里像是一口枯井,连一丝波澜都泛不起来。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
“裴宴臣,”
我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而沙哑干涩,“我们离婚吧。”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裴宴臣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林挽,你是不是觉得用这种方式,就能逼我把玥玥赶出裴氏?你真以为我不敢签这个字?”
他站起身,理了理根本不存在褶皱的袖口,连多看我一眼都不屑,
“等你什么时候不闹了,我再叫司机来接你。最近这段时间,你最好安分点。”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摔门的声音震得床头的吊瓶都在晃。
他只当我在欲擒故纵。
因为在过去的三年里,我爱他爱得毫无尊严,爱得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他断定我离不开他。
我看着关上的房门,慢慢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拨通了裴氏法务部张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麻烦你拟一份离婚协议书送到市一院。对,净身出户,我放弃裴家所有的财产,包括裴宴臣名下的股份和房产,我一分都不要。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我又拨通了远在江南苏城的一位老教授的号码。
我本职是一名古籍修复师。
半年前,苏城最大的古籍修复研究所向我抛出过橄榄枝,但那时为了照顾胃不好的裴宴臣,我拒绝了。
“老师,苏城研究所的那个位置,现在还有空缺吗?我想调过去,马上就能入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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