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之后，我的名声在京城烂得飞快。

祝念薇和裴砚舟功不可没。

他们今日去诗会，说我在侯府撒泼。

明日去茶楼，说我心思恶毒。

后日又托人传话，说我被退婚后还纠缠裴砚舟。

方玉娘表面让人压流言，背地里却任由谣言越传越广。

她以为这样能毁掉我。

可她不知道，每一句骂名落到我身上，都在替我添砖加瓦。

罗三娘来见我时，脸上都带着笑。

「姑娘，东街胭脂铺这几日生意极好。」

「那些夫人小姐听说姑娘被退婚，都跑来打听，买脂粉时还忍不住骂几句。」

我问：

「骂得多吗？」

罗三娘一愣。

我认真道：

「多骂才好。」

罗三娘沉默片刻，低声道：

「姑娘放心，奴家明白了。」

我也不知道她明白了什么。

总之第二日，胭脂铺推出了新品，名字叫“退晦膏”。

京中贵女一边买，一边笑话我晦气。

系统响了整整半日。

我听得脑仁都甜。

这天傍晚，揽月楼掌柜秦照海亲自上门。

他跪在我面前，递上一封账册。

「东家，裴公子和二小姐这几日在楼里摆宴，赊了不少账。」

我翻了翻。

酒水，菜肴，戏班，说书先生，包雅间。

一笔比一笔大。

秦照海低声问：

「要不要小人去催？」

我合上账册。

「不急。」

秦照海疑惑。

我笑了笑。

「让他们继续赊。」

前世裴砚舟最爱装门面。

他明明家底早空了，却偏要摆出世家公子的架子。

祝念薇更爱被人捧着。

只要让他们以为有人买账，他们自然会越陷越深。

我不需要动手。

他们会自己把绳子套在脖子上。

几日后，祝念薇又来了。

她如今春风得意，连走路都比从前轻快。

「姐姐，明日砚舟哥哥要在揽月楼设宴。」

「他说要正式向众人说明，他心悦的人是我。」

她抿唇笑了笑。

「姐姐若是难受，可以不去。」

检测到宿主遭受炫耀羞辱。

返利黄金一百两。

我放下茶盏。

「我去。」

祝念薇愣了一下。

我温声道：

「妹妹的大喜事，我怎么能不去？」

她眼神狐疑。

「姐姐，你不会又想闹事吧？」

返利黄金五十两。

我笑了。

「不会。」

我只会收钱。

第二日，揽月楼热闹得很。

裴砚舟包了二楼最大的雅间，请了不少世家子弟。

祝念薇坐在他身边，羞得满脸通红。

我进门时，众人声音一静。

很快便有人低笑。

「她还真敢来。」

返利黄金十两。

「被退婚还追到这里，脸皮够厚。」

返利黄金二十两。

「祝家大小姐怎么这么没眼色？」

返利黄金十两。

我在心里挨个道谢。

裴砚舟起身，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厌烦。

「祝明棠，我今日请的人里，没有你。」

我看向秦照海。

秦照海立刻搬来一把椅子，恭恭敬敬放在最好的位置。

裴砚舟皱眉。

「秦掌柜，你这是何意？」

秦照海淡淡道：

「来者是客。」

我坐下，倒了一杯茶。

裴砚舟脸色难看，祝念薇轻轻扯住他的袖子。

「砚舟哥哥，算了，姐姐大概只是舍不得你。」

返利黄金一百两。

满座哄笑。

系统提示连成一片，我听得心满意足。

裴砚舟像是找回了面子，举杯看向众人。

「今日诸位都在，我便把话说清楚。」

「我与祝明棠退婚，并非薄情。」

「实在是她品性不堪，难为良配。」

检测到宿主遭受公开名誉羞辱。

返利南北商队一支。

我手中茶杯差点没端稳。

商队。

他竟然骂出了一支商队。

裴砚舟还在继续。

「念薇虽是庶出，却温婉知礼，处处替人着想。」

「若能娶她，是我裴砚舟之幸。」

祝念薇红着眼靠在他身边。

「砚舟哥哥，你别这样说，姐姐会难过的。」

返利黄金五十两。

我实在没忍住，轻轻鼓了鼓掌。

满座又静了。

裴砚舟脸色黑得像锅底。

「祝明棠，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我望着他，眼里全是真诚。

「说得很好。」

「要不你站起来说，让楼下的人也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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