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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应声应允:
「行,三日之后,我便收回你全部福运与机缘。」
「剩下的时日,你抓紧机会和他们好好道别。」
天道的声音消散后,我感觉虚软脱力。
刚闭上眼睛稍作喘息,一盆冰冷的冷水劈头盖脸浇了下来。
水倒流进我的鼻腔,呛得我脸都红了。
二姐将木盆重重掼在地上,不耐烦地数落:
「全家上下都在打扫收拾,忙着筹备大哥迎娶公主的婚事,就你躺在床上装虚弱偷懒。」
「苏晓晓,你不就仗着娘偏疼你,便觉得所有人都该让着你?」
二姐心底一直不平衡。
她觉得其余哥哥姐姐得到的机缘全是实打实的好处,唯独她的读心术日夜折磨人。
每时每刻被迫听见旁人藏在心底的算计与恶意,片刻不得安宁。
她刚嫁去婆家时,无意间听见婆婆心底嫌弃她出身普通,还暗自盘算劝说夫君纳妾。
二姐一时气不过当场争执,反倒落了个不懂规矩、不敬长辈的名声,被邻里指指点点许久。
她哭哭啼啼跑回家里撒泼打滚,吵着要换一份好用的机缘。
娘亲看着她委屈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
「晓晓,你二姐日子确实难熬,从前我一门心思放在你身上,反倒亏欠了他们其余几个孩子。」
「你要懂得报恩,多迁就姐姐。」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反驳。
只能将她的读心术一分为二,替她扛下大半世间阴暗恶意。
也是从那以后,我夜夜被无边阴暗情绪纠缠,常年失眠,从未睡过安稳觉。
思绪还未收回,二姐粗暴伸手,一把将我从床上扯落,硬塞给我一把锄头:
「院里杂草乱糟糟堆着没人清理,旁人都有活要忙,就你闲着,快去。」
我的自愈能力再强,身上的疼痛也真实清晰。
每被拉扯一下,心口旧伤便撕裂般剧痛。
可我还是咬牙强忍。
只剩最后三天,娘亲最是牵挂大哥的婚事,我不想在最后关头生出乱子。
我攥着锄头,从清晨忙到天黑,终于把院里杂草清理得干干净净。
累得脱力,刚蹲下身喘口气,一道暴怒的吼声猛地响起:
「你在干什么!」
二哥快步冲至我身前,抬脚狠狠踹在我的心口。
随后捧起被我铲除的杂草,目眦欲裂地瞪着我:
「这是我耗费五年心血精心培育的灵草,日日细心打理,现在全被你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