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而是那支一直别在我衣领内侧的录音笔，和藏在年糕狗窝夹层里的备用老人机。
林媛彻底不装了，她大着肚子，像女主人一样住进了家里。
她开始肆无忌惮地使唤我。
“沈听，把茶几上的碗洗了。”
“沈听，厕所地砖上有水，你拿拖把擦干净，免得我滑倒。”
周泽野就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偶尔应和一句。
“听她的，媛媛身体不方便，你多干点。”
我摸索着端起茶几上的碗，走向厨房。
身后传来林媛压低声音的嘲笑。
“这**怎么这么好使唤？跟个免费保姆似的。”
周泽野冷哼了一声。
“她离了我连饭都吃不上，敢不听话吗？”
我站在洗碗池前，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刷着手指。
第五天中午，我端着一碗刚盛出来的热汤，走向餐桌。
林媛坐在椅子上，故意把腿伸得老长。
我的脚尖绊到了她的拖鞋。
身体失去平衡，手里的汤碗倾斜，滚烫的汤汁大半泼在了我的手背上。
“啪啦”一声，瓷碗碎在地上。
“啊！”
林媛尖叫着跳起来，“你瞎了眼啊！往我身上泼！”
其实汤根本没碰到她。
周泽野瞬间暴怒，猛地冲过来，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一巴掌极重，我被打得摔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口腔里泛起浓烈的血腥味。
手背上被烫起了一**水泡，**辣地疼。
我趴在满是碎瓷片的地上，没出声。
林媛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拉住他。
“行了别打脸，明天还要带她去银行签字呢。”
“脸肿了，人家大堂经理看出不对劲，不给办怎么办？”
银行签字。
他们终于要动那套房子了。
周泽野喘着粗气，踢了我一脚。
“自己把地扫干净！明天穿利索点，跟我出门！”
半夜，我确认他们睡熟后，摸索着爬下床。
手背上的水泡在衣服上蹭破了，疼得我浑身发抖。
我慢慢挪到阳台，摸到了那个空荡荡的狗窝。
自从年糕死后，周泽野嫌晦气，再也没碰过这里。
我撕开狗窝底部的夹层，摸出了那部老人机。
按键的手感很清晰，我盲打了一条短信，发给顾叔。
“明天他要带我去银行，应该是办过户或者解押。”
“请在市中心支行门口等我。”
发送成功。
我把手机重新塞回夹层，手指摸到了狗窝里残留的一小撮狗毛。
很软。
“年糕。”我无声地念着它的名字。
再等一天。
明天，你主人的反击就开始了。
7
第二天上午，周泽野破天荒地给我买了一份小笼包。
他甚至主动帮我拉开车门，语气温柔得像我们刚认识那年。
“听听，等这套老房子卖了，咱们换个大的。”
“带个大阳台，你可以在那晒太阳。”
我坐在副驾驶，手背上缠着纱布，没有接他的话。
我知道他说的“换”，是卷款走人。
到了银行大厅，空调的冷风吹在胳膊上，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周泽野拉着我走到柜台前，敲了敲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