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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霜进门时，妈**眼睛一下红了。
“祁老师，夏夏有没有给您留话？”
祁霜没坐，淡淡道。
“我只取资料。”
爸爸闻秉谦把书房门打开。
“她的东西都在杂物间。”
祁霜脚步顿了一下。
“杂物间？”
妈妈尴尬解释道，
“她房间采光不好，我们准备重新布置。”
祁霜看着她。
“我记得闻桑夏同学说，她在家没有固定书桌，常在阳台写题。”
爸爸闻桑澈脸上挂不住了。
“老师，家里地方有限。”
祁霜推开杂物间门。
里面堆着旧纸箱、坏椅子、闻桑瑶不用的玩偶。
角落里有一个透明收纳箱。
箱子里全是我的奖状、笔记和被压弯的录取通知书复印件。
岑月伸手去拿一本笔记。
一张照片掉出来。
那是小学时的全家福。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等我拿第一，妈妈就会多抱我一下。”
妈**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祁霜弯腰捡起，放回笔记本。
“这些我要带走。”
闻桑澈忽然问，
“她在学校，过得好吗？”
祁霜抬头。
“她高三胃痛晕倒那次，你们知道吗？”
客厅里没人回答。
“她醒来第一句话是，别告诉我家里，他们会觉得我麻烦。”
妈妈捂住嘴，裴叙白脸色苍白。
“我那天……我陪瑶瑶去看电影了。”
闻桑瑶尖叫道，
“又不是我让她胃痛的！”
祁霜看向她。
“闻桑夏的胃病，是长期不按时吃饭造成的。她把家里给的午饭钱省下来，说是要给妹妹买生日礼物。”
闻桑瑶的声音登时卡住了。
妈妈猛地转身，盯着闻桑瑶。
“你不是说那条手链是你同学送的？”
闻桑瑶眼泪又落了下来。
“我怕你们觉得我花姐姐的钱……”
爸爸闻秉谦一巴掌拍在桌上。
“闭嘴。”
这是他第一次对闻桑瑶发火。
闻桑瑶吓得发抖。
裴叙白下意识要护她，闻桑澈却挡住了。
“你别碰她。”
“闻桑澈，你什么意思？”
“你一边跟夏夏说周末看她，一边亲闻桑瑶，你问我什么意思？”
妈妈震惊地看向裴叙白。
“你们……”
闻桑瑶哭着摇头。
“不是那样，是姐姐误会了。”
闻桑澈冷笑道，。
“她都走了，你还要往她身上泼脏水？”
祁霜抱起收纳箱，看着他们。
“闻桑夏走之前说，如果你们来找我，不必替她解释。”
岑月急忙拦住。
“她还说什么？”
祁霜停在门口。
“她说，十八年她已经很努力做一个好女儿、好妹妹、好朋友。”
“但她太累了。”
门关上后，妈妈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全家福的复印件。
照片上的我笑得很小心。
像怕自己笑大声，也会打扰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