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8

8

算来一生云烟 佚名 2026-07-15 20:13:19




这个传闻中**如麻的女将军,只要下了朝,便待在院子里。

她那双握惯了重剑的手,正笨拙地拿着刨刀。

在院里的老槐树下,亲自为我扎一架秋千。

她不善言辞。

却把所有的偏爱与底气,都给得坦坦荡荡。

反观城东裴家。

裴云舒终日酗酒,丑闻传遍京城,连带着侯府的颜面都丢尽了。皇上震怒,斥裴侯教女无方,削减了侯府的封赏。

裴家为遮掩丑闻,遣散了大部分家仆。

百年侯府,门庭冷落,成了一座荒寂的空宅。

至于柳如风。

他流落街头后,因**包子店的碎银,被人活活打断了双腿。

如今只能趴在城隍庙的烂泥里,做个苟延残喘的乞丐。

裴云舒的身体彻底垮了。

雪地罚跪寒气入体,她日日咳血不止。

可她像个幽灵一般,死死守在将军府所在的街角。

形销骨立,宛如废人。

旁人不解她为何放着宅子不住,非要流落街头。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给自己编织了一个病态的妄想。

“霍凌萱是个暴戾的武妇。”

“知行在那深宅大院里,一定过得生不如死。”

她蜷缩在寒风中,死死盯着我们将军府的高墙,喃喃自语。

“是我害了他落入魔窟。”

“我必须守在这里,只要他逃出来,我就能救他。”

“我要保护他。”

她靠着这种虚假的自我牺牲,苟延残喘。

她刻意不去回想,长街上霍凌萱为我出剑时的回护。

也刻意不去想,我看着她时眼底的冷漠。

只有把自己当成一个苦情赎罪的守护者。

她才能掩盖自己一无所有的可悲事实。

她才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她在暗巷的烂泥里,固执地守着她自以为是的深情。

守着一扇,永远不可能为她敞开的大门。

转眼又是一年。

上元佳节,京城长街灯火如昼。

火树银花不夜天。

我与霍凌萱十指紧扣,漫步在熙熙攘攘的灯海中。

我步履轻盈,曾经一遇风雪便剧痛难忍的膝疾,早已被彻底根除。

不仅如此。

身旁的霍凌萱已有了身孕,宽大的披风下小腹微微隆起。

那是我们期盼已久的骨肉。

“知行,想要哪个?”

霍凌萱停在一个卖花灯的摊子前。

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女将。

此刻却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替我挑开一盏兔子灯的流苏。

她眼底的温柔,仿佛能将漫天冰雪融化。

我脸上漾开笑意,眼底没有半分阴霾。

“就要这个兔子灯。”

我接过花灯,转过身,余光却瞥见了暗巷角落里的一道黑影。

那是裴云舒。

她穿着破烂单薄的衣裙,骨瘦如柴,形容枯槁。

却猝不及防地,迎面撞见了这一幕。

她死死盯着我。

盯着我脸上的笑。

盯着霍凌萱替我拢紧披风时,那珍视到骨子里的动作。

裴云舒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轰然断裂。

她以为我身处地狱,饱受折磨,需要她的守护。

她用这种自欺欺人的妄想,麻痹着自己的悔恨。

可现实,却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她亲眼看到了。

离开她,我并没有跌入泥潭。

我活成了全京城最体面最幸福的男人。

不需要她的施舍,不需要她虚假的深情。

更不需要她可悲的保护和赎罪。

我连一丝余光,都不屑于留给她。

她连做个苦情赎罪者的资格都没有。

她一辈子的痛悔,她以为感天动地的自我折磨。

在我的幸福面前,就像个一文不值的笑话。

极度的虚无和绝望,瞬间绞碎了她的心脏。

她引以为傲的坚持,彻底成了个空壳。

“知行……”

裴云舒喉咙里发出一声残破的喘息。

她猛地弯下腰。

哇地一声,呕出一大口黑血。

她跌倒在无人问津的暗巷中,双眼死死圆睁着,身体抽搐了两下。

彻底咽了气。

“砰!”

漫天烟火升空,照亮了整个京城。

五彩斑斓的光芒,洒在我与霍凌萱的身上。

“冷吗?”她低声问我。

“不冷。”

我抱着她,看着璀璨夺目的天际。

未曾回头看一眼那片阴暗的角落。

那段荒唐的旧梦。

终究是在这盛世的烟火里,灰飞烟灭了。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