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白茶往前走了两步，枪口平稳地对着我的额头，「我又不是什么反派。我只是做了个交易。」

她蹲下来，和我平视。橘红色应急灯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母巢许诺我SS级进化。前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整个基地六千多号人，最高的也就S级。我今年十九岁，入队才三个月，如果靠正常路径往上爬，五十年都未必够。」

她顿了顿，把枪口贴上我的眉心。金属冰凉。

「但是母巢说，只要帮它****，它愿意把第一批进化因子给我。全球独一份。」

我用气声问：「霍锋知道吗？」

「他？」白茶嗤笑了一声，「他只是个工具。我哭两声他就什么都肯干，男人嘛，看见眼泪就没了智商。他真以为我喜欢那只臭貂？」

她站起来，用鞋尖踢了踢我的腿。

「前辈，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乖乖躺着，等凌晨四点**自动**，母巢苏醒，我带你去见它，也许它心情好会留你一条命。」

「第二，你继续往那道门爬，我一枪打穿你的脑干。你自愈再强，脑干碎了也长不回来。」

十五米。

门就在十五米外。

「你猜我选哪个？」我盯着她的眼睛。

白茶歪了下头：「选一吧。你又跑不动。」

我笑了。

然后我用左手猛地拍向走廊墙壁上的消防栓。

*7层是机械式消防系统。不需要电力，纯水压驱动。消防栓被击碎的瞬间，高压水柱以每秒四十升的速度冲出来。

白茶没料到这一手。水柱正面命中她的面门，她本能地举手挡脸，枪口偏了。

一声枪响。**擦过我的耳廓，嵌进身后的墙壁。

我没有往门的方向爬。

我往反方向扑——扑向白茶。

一百零四万只虫族的命运不取决于我能不能拉响警报。

取决于我能不能拿回那截脊髓。

我撞上白茶的腰，把她摔倒在水流里。她尖叫着扣扳机，第二发打穿了我的左肩。

不致命。

我用右手——断了食指的右手——死掐住她的喉咙。

「脊髓在哪？」

她被水呛得咳嗽，脸上的妆全花了，露出底下的虫纹。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正在蔓延，从手腕爬上小臂，像是某种寄生反应被激活了。

「你掐死我也没用，」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脊髓已经不在我身上了。我把它投进了隔离区的通风竖井——现在它正在往母巢的方向沉降。」

我的手松了一瞬。

她抓住这个空隙，膝盖顶上我断裂的肋骨。剧痛让我的视野白了一瞬。她从我身下滑出去，踉跄着站起来，枪口重新对准我。

水还在喷。走廊里积了十几厘米的水，混着我的血变成浅粉色。

「前辈，」她抹了把脸上的水，头发贴在额头上，虫纹已经爬到了脖子，「你以为你是唯一能**母巢的人？不，你只是最方便的一个。脊髓已经落到它嘴边了，再过——」

她看了眼手腕上的计时器。

「一小时二十三分钟，母巢就会吞噬掉蓝光因子里的**编码，然后彻底苏醒。届时第一批冲出地面的，是十二万只C级突击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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