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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娇儿不懂那份确认书的分量。
方怀钧懂。
姜承业也懂。
那不是普通纪念品。
那份夹层文件能证明,我名下信托受益权从未授权给任何子女代管。
也就是说,姜承业这些年打着母亲年纪大的名义,和董事会谈过的代持方案,全是空中楼阁。
我看向姜承业:“你上个月让法务拟的监护信托转移草案,谁给你的胆子?”
姜承业脸上的血色退了。
“妈,那只是预案,您年纪大了,我是为姜家考虑。”
我点头:“考虑到把我的权力,先转给你,再转给姜娇儿?”
姜娇儿急忙摇头:“我不知道,奶奶,我真的不知道。”
系统跳出提示:目标说谎。
相关邮件***:10%、代持、认亲宴**风险
我让秦放把邮件打印件发给警方和周律师。
第一页投到屏幕上。
发件人是方怀钧助理。
收件人却是姜娇儿的私人邮箱。
内容很短。
“今晚必须坐实姜栖雪品行瑕疵,阻断10%赠与,若老**坚持,启动临时股东会质疑其判断能力。”
姜娇儿腿一软。
姜珩松开了扶她的手。
她摔在地上,膝盖砸出一声闷响。
“二哥……”
姜珩后退半步:“你早知道奶奶要给栖雪股份?”
姜娇儿哭的发抖:“我只是听别人说的,我没想抢,我只是怕姐姐拿了股份以后把我赶走。”
姜栖雪终于开口:“我今天才知道有股份。”
罗董想悄悄坐下。
我叫住他:“罗董,刚才你说品性要观察,现在观察完了吗?”
罗董额角冒汗:“老**,刚才信息不全,我也是被误导。”
“误导你,你就敢干涉我的赠股。”
我看向夏董,“你呢,也被误导?”
夏董低头:“我向您道歉。”
“道歉不值钱。”
我说:“明早九点,董事会解释你们今晚的表态,解释不清,辞职。”
两人脸色难看,却不敢反驳。
方怀钧冷笑:“老**,董事不是您家佣人,您凭一封邮件,就想清理**?”
我看着他:“邮件不够,还有账。”
秦放把第三份材料送上来。
姜娇儿名下慈善基金会,三笔项目款流向方怀钧控制的咨询公司。
金额不大,刚好卡在内部审计抽检线下。
方怀钧脸色一沉。
姜娇儿尖声道:“那是基金会正常咨询费!”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咨询公司成立半年,没有员工,没有实际办公地址,付款当天,方董助理向姜娇儿小姐发送了赠股方案截图。”
姜承业猛地看向姜娇儿。
这一次,他眼里终于有了陌生。
“娇儿,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姜娇儿哭着爬向他。
“爸爸,我是为了您,奶奶年纪大了,她被姐姐哄住了,10%股份一旦给出去,您在集团就更难了,我不想看您辛苦一辈子,最后被一个刚回来的女儿抢走!”
姜承业果然动摇了。
我冷眼看着。
蠢货被哄一次叫心软,被哄十八年叫脑残。
姜栖雪忽然问:“所以,我回来之前,姜家就已经在讨论怎么防着我了?”
姜承业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这比责骂更难堪。
姜娇儿哭道:“姐姐,我没有防你,我只是太怕失去爸爸了。”
姜栖雪看着她:“你怕失去,所以就能毁掉我?”
姜娇儿说不出话。
我把赠股文件推到姜栖雪面前。
“签字。”
全场一震。
方怀钧厉声道:“老**,现在警方还在,集团内部也没核清,您这个时候签,会被市场解读为情绪决策。”
我拿起笔,慢慢旋开笔帽。
“方怀钧,你最大的毛病,就是总以为我老了。”
我抬眼。
“可我只是退休,不是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