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雨点像石子一样砸在玻璃上。
台风,终于登陈了。
我拉上窗帘,检查了一遍行李箱。
明天下午三点的航班,飞往*市。
只要过了今晚,我就能彻底离开这座充满了裴挽气息的城市。
然而,天不遂人愿。
当晚,酒店突然停电。
我摸黑刚拿起手机,一阵极其尖锐的呼啸声突然逼近。
“砰——!!!”
一声巨响,酒店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竟然被狂风卷起的不知什么重物直接砸碎!
狂风夹杂着暴雨瞬间倒灌进房间,整张床的被子被直接掀飞。
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脸,却还是晚了一步。
一阵剧痛从小腿传来。
我闷哼一声,跌坐在满是积水的地毯上。
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我看到一块巴掌大的三角形玻璃碎片,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右小腿。
鲜血混着雨水,瞬间染红了一**地毯。
我咬紧牙关,冷汗一层层地往外冒。
强忍着痛楚,我拨打了120。
可是电话里的盲音响了很久,终于接通后,接线员焦急地告诉我,因为台风导致多处树木倒塌、道路积水,救护车根本过不来,让我先自行止血,想办法去附近的医院。
血越流越多,我感觉一阵阵的头晕目眩。
酒店的座机因为停电已经成了摆设,外面走廊里全是风雨的呼啸声和别人的惊呼声。
我在通讯录里翻找。
在这个城市,我没有亲人。
手指停在裴挽的名字上。
漫长的等待中,我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终于,电话接通了。
“裴挽……”我强撑着精神对着听筒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可下一秒,邵言带着哭腔的尖叫声刺进我的耳膜:“啊!挽姐,打雷好可怕!你抱紧我,我怕!”
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了裴挽透着极度紧张与温柔的语气。
“别怕别怕,姐姐在,姐姐抱着你,不怕了。”
我的呼吸发紧,此刻竟感受不到一丝心痛的感觉。
“喂?陈嘉木?”
电话那头,裴挽似乎终于意识到了是我打来的电话,语气瞬间不耐烦。
“你大半夜打电话干什么?这就是你求和的态度?不说话我挂了。”
我忍着腿上的剧痛,沉声道:“裴挽,酒店的玻璃碎了……玻璃扎进了我的腿里,流了好多血,我叫不到救护车,你能不能来帮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传来了一声极度烦躁的冷笑。
“陈嘉木,你是不是疯了?”裴挽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理喻的责备。
“外面现在是十级台风!你为了逼我过去陪你,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就算酒店玻璃碎了,你不会找前台吗?你一个大男人,非要在这个时候耍这些争风吃醋的小把戏是不是?”
“我没有撒谎,我真的……”
“够了!”裴挽粗暴地打断了我,**音里又传来邵言一声夸张的惊呼。
她立刻放柔了声音安抚了一句“没事”,随后对着听筒冷冷道:
“小言从小就怕打雷,这里又停电了,我现在根本走不开。”
“你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别总在这个时候装可怜?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们真的没必要谈下去了。”
说完,没有给我任何辩驳的机会。
“嘟——”
通话被单方面切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