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在城西小学等你，就我们俩。”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别去，这是圈套，但是方向盘还是往右打了。

林雨柔站在天台边，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个小铁盒。

“姐姐来了。”她没回头，声音轻轻的。

“林雨柔，你电脑里那些东西，够你坐十年了。”

她转过身，就笑着，举起铁盒，“姐姐，你看，我还留着。”

“是姐姐给我的第一颗糖。”

我盯着那颗橘子糖，记忆涌上来。

是七岁那年冬天，我跟沈静来这小学参加活动。

结束后，我在墙角看见个小女孩缩在那儿，脸脏兮兮的，手冻得通红。

我口袋里有一颗糖，是老师发的，就给她了。

“那天之后，”林雨柔摩挲着，“我就想，我要永远和姐姐在一起。”

“所以呢？”我看着她，“你就害我爸？毁我前途？让我众叛亲离？”

“我没有！”她突然尖声，“是她们自己要那样的！”

她往前走两步，眼睛瞪大。

“妈妈偏心我，是因为我比你更像她想要的女儿，听话可怜，需要她拯救！”

“周砚相信我，是因为他自以为是救世主！”

“姐姐，”她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你看清楚，她们不配爱你。”

风很大，吹得我头发乱飞，“那你就配？”

“我配。”她点头，很认真，“从遇见你之后，我就开始计划了。

我知道了妈妈每天下班走哪条路，算好时间，在她面前昏倒。”

“住进你家后，我开心得不得了，我学习你说话的语气，观察你走路先迈哪只脚。”

我手在抖，“周砚呢？你什么时候盯上他的？”

她笑，“他来你家给你补课我就知道了，我故意在他面前晕倒。”

“后来每次他来，我都穿着你的旧衣服，他有时候会晃神，我就知道，他不配。”

我看着她，没想过真相竟会是如此离谱。

“姐姐你看，妈妈爱你吗？她爱，但她更爱当救世主的感觉。

周砚爱你吗？他爱，但他更爱作为正义使者的虚荣。”

“只有我，我从拿到那颗糖开始，眼里就只有你。”

“全世界现在只有我在乎姐姐了。”

她眼泪掉下来，但还在笑，“姐姐只跟我在一起就好了……”

“林雨柔。”我打断她，“你病了，病得不轻。”

手机震了，是周砚。

“叶寻，”他声音发紧，“林雨柔那台电脑的初步恢复结果出来了。”

“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今天搬进姐姐家了，姐姐的房间好大，妈妈说，以后这也是我的家。”

我往下翻，手指发冷。

“砚哥哥今天来给姐姐补课，他看姐姐的眼神我不喜欢，姐姐只能是我的。”

“我模仿姐姐的字迹写了情书，塞进砚哥哥同桌的书里。

砚哥哥果然以为是姐姐写的，气得三天没理姐姐。”

“姐姐的保送申请表下来了，首都好远啊，我不能让她走，我不要她离开我。

我把申请表泡在水池里，妈妈以为是姐姐自己弄丢的，打了她一巴掌。

姐姐没哭，就看着妈妈，为什么呢？她应该哭，应该找我安慰。”

“砚哥哥来找姐姐，我提前仿了一张假的，写自愿放弃。

砚哥哥信了，他骂姐姐，姐姐解释他也不听，他果真是不配。”

“爸爸好像发现了，不行，他不能赶我走，我好不容易靠近姐姐，我不能这样被送走。”

“我发现了爸爸有高血压，如果……”

“爸爸死了，妈妈抱着我哭，说还好有你，砚哥哥也常来看我。

但姐姐为什么不看我了，不对，她谁都不看了，但没关系，时间还长。”

……

“姐姐还是成为知名医生了，好多人夸她，我不喜欢，她应该被骂，然后我来安慰她。”

“姐姐，你什么时候能知道呀，你会感动吗？”

我盯着屏幕，感觉喉咙被遏住，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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