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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辞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正要走远的两名护士的胳膊,
“你们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护士被他阴沉的神色吓得浑身一僵,看清来人是江城首富沈聿辞,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想要避开。
沈聿辞不肯松手。
“不许走,把你们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沈总,事到如今,我们也没必要瞒你。”
“七年前你查出重度心衰,治疗费天价,陈小姐压根凑不齐钱。”
“大家都以为她嫌贫爱富傍上老男人,只有我们当年轮岗的几个护士清楚,她是主动找的那位富商,拿自己换了一百万,用来给你做手术。”
护士说起这些年陈锦辛的日子,语气满是心疼。
“她跟你离婚第二天,就查出怀孕,产检的时候直接查出孩子遗传了你的先天性心衰。”
“医生说这孩子胎相不稳,大概率保不住,就算生下来,也要终身透析。”
“但她非常坚定的要生下来。”
“这些年陈小姐白天去餐厅洗碗,商场做保洁,晚上陪酒接客,什么赚钱做什么。”
另一名护士接过话。
“那个孩子叫陈念,特别懂事乖巧。”
“每次来透析,疼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从来不肯哭出声。”
“他知道妈妈赚钱难,**从不撒娇,吃药主动张口,躺在病床上没事就画画、认字,还总安慰陈小姐,说自己一定会好好治病,长大赚钱养妈妈。”
沈聿辞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一样疼。
“照片,你们有没有孩子的照片?”
护士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照片里的陈念穿着洗得发白的病号服,坐在病床边看书。
眉眼舒展,鼻梁、唇形,甚至垂眼的神态,和沈聿辞一模一样。
沈聿辞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拿出手机,指尖晃动好几次,才拨通秘书电话。
“立刻查七年前我心衰治病的全部账目、资金流向,查宋卿卿当年所谓***的凭证,查陈锦辛七年来所有行踪、收入流水,半个小时,我要全部结果,查不清楚,你直接辞职。”
挂断电话,抢救室指示灯骤然熄灭。
沈聿辞立刻冲上去。
“病人没有生命危险,急火攻心加上长期营养不良、旧伤复发引发昏厥,血压太低,暂时昏迷。”
“她身体损耗极其严重,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半点刺激。”
病房里,陈锦辛脸色惨白如纸,发丝凌乱贴在脸颊两侧。
沈聿辞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他指尖快要碰到她皮肤时,陈锦辛像是感受到触碰,无意识侧身翻身,后背朝向他。
宽大的病号服滑落,露出她单薄瘦削的后背。
密密麻麻布满疤痕。
沈聿辞的手僵在半空,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沉默几秒,拿起侧边的被子,小心翼翼盖在陈锦辛身上。
随后转身离开病房,去找宋卿卿。
宋卿卿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看见沈聿辞进门,立刻伸手想去挽他的胳膊。
“聿辞,你没事吧?刚才陈锦辛太过偏激,你别往心里去。”
“其实我也不是怪她,她当年也是走投无路,说到底她也不是故意对不起你。”
“至于那个孩子,说不定是她跟那个老男人的,你别放在心上,不值得你动气。”
沈聿辞侧身避开她的触碰。
“那个孩子,长什么样子,你看清楚了吗?”
宋卿卿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心里一慌,眼神下意识闪躲。
“看清了……瘦瘦小小的,长得不好看,眉眼有点像那个老男人,看着就晦气。”
沈聿辞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他右眼下面,有一颗小小的褐色痣,对不对?”
宋卿卿来不及思考,下意识点头。
“对……是啊,怎么了?”
这句话落地,沈聿辞彻底理清所有真相。
宋卿卿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但他没有当场拆穿,任由宋卿卿在一旁不停辩解,絮絮叨叨说着陈锦辛的不是。
沈聿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七年前他躺在病房,重度心衰疼得彻夜难眠。
陈锦辛白天打完工赶回医院,夜里趴在床边守着他。
他那时候看着她日渐消瘦,眼窝深陷,脸色一天比一天差,心疼到极致,又痛恨自己一无是处,拖累她吃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