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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我坐在车上,
看着我**手机界面。
她正在跟我妹聊天。
“你看看**,舞蹈比赛也获奖了。”
“你再看看你,这种事还让我和**跑到警局。怎么?很光荣吗?”
我顿了顿,没吭声。
从包内掏出耳机,戴上。
用旧了的耳机断断续续传来歌声。
直到现在,他们都没问我有没有受欺负,
只是一味地将错都归结在了我身上。
刚走进家门,我**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你去接下**吧。打车去,她皮肤薄,一晒就通红。”
我停住脚步,扭过头,
“妈……”
“我和**还要去给你哥挑选球衣,就这样决定了。”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
屋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想起初中时我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找兼职,
因为未成年,所以很多地方都不要,只有50块钱一天发**的兼职。
那时,我顶着大太阳一张张地发,
晒到整个人脱皮,我妈也没关心过我一句。
如今,她跟我说,我妹皮肤薄,晒不了太阳,让我打车去。
眼泪无声地落下来,我看了一眼墙上的表,
我还有五分钟可以哭。
哭完,就得去接我妹了。
临出门时,我去我妹房间找到了她的防晒衣,
下一秒却瞥见了桌上的机票。
一共四个人。
我爸,我妈,我哥,还有我妹。
时间在下周,他们要去厦门。
没告诉过我。
我瞥了一眼,没有动作。
随后转身,出了门。
心脏已经麻木,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因为和崔领班之间的事情,为了以防万一,
我在路上辞了职,并摆脱刘姐若是收到我的快递给我发消息。
从我妹的舞蹈班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进门时,不知怎的,我却怎么也打不开灯。
我妹在身后催我,
“姐,快点呀。”
我摸着鞋柜,手磕在柜角,
刚想去查看一下电闸时,
屋内一个蜡烛忽然点亮。
我哥捧着一个蛋糕,缓缓朝我妹走了过去。
“沅沅,祝贺你舞蹈比赛拿奖了哦。”
我妈更是一把抱住了我妹。
我僵在原处,看着他们簇拥着我妹坐在沙发上为她庆祝舞蹈比赛拿奖。
想起从前许多次,我的作文比赛拿奖时,
我妈只有一句,
“那有什么用?还不如多考点分。”
我轻轻关上房门,手机内传来刘姐的消息,
“晚晚,你的通知书到了。”
泪水落在屏幕上,我激动地紧紧攥着手机,
“好。”
“刘姐,11点下班时你在饭店门口等我一会。”
我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外面喧闹依旧,没有人注意到我不在客厅。
晚上11点,爸**房间传来一阵阵鼾声。
我哥的房门禁闭,断断续续打游戏的咒骂声传来,
我妹正在浴室洗澡。
一切依旧如同往常。
我拉着行李箱,轮子在地板滑动,
发出极细微的声音,但很快被家里的各种声音淹没。
我打开门,扭头最后望了一眼自己住了18年的家,
不。
这算不上家。
只是一个房子。
我顿了顿,
随后关上房门,将这一切都隔绝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