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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栖迟连续三天没有出现在事务所。

助理打了十二通电话,全部无人接听。

**天凌晨,高架桥上的监控拍到他的车歪斜地停在应急车道。

**到场时,他蜷在驾驶座里,额头抵着方向盘,衣服被冷汗浸透。

急救送到医院,诊断是应激性溃疡穿孔。

他在病床上醒过来的时候,床头没有粥,没有温水,只有输液泵的机械声。

隔壁床的家属正在喂饭,小声说着:“慢点吃,别烫着”。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两年半里,每次他加班到深夜回家,桌上永远有一碗温度刚好的汤。

他以为那是冰箱里自动出现的东西。

手机屏幕碎了半边,他艰难地打开通讯录。

沈知渝的名字还在。

但号码是空号。

拨出去,三声短促的忙音后自动挂断。

任衔枝下午来了。

她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里没有带任何东西。

“栖迟,画廊的投资方撤资了,说是你之前帮忙担保的那笔……”

她的眼眶红着,声音带着委屈的颤抖。

“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哪怕用事务所的名义……”

何栖迟闭上眼。

“你走吧。”

“栖迟……”

“以后别来了。”

他语气平淡,只剩下疏离。

任衔枝站起来,盯着他看了几秒。

她大概从没在何栖迟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冷漠。

只剩下麻木与空洞。

她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何栖迟睁开眼,侧头看向床头柜。

那把修枝剪放在柜子最底层的抽屉里,用一条旧手帕裹着。

他没有拿出来。

只是确认了一下它还在。

同一天,任衔枝的生态画廊VIP预展开幕。

因为缺少专业技术支持,强行混栽的热带植物在恒温环境里大面积腐烂。

展厅弥漫着发酵的酸腐味道。

投资方代表当场拂袖而去。

三家行业媒体发了通稿,标题是:零专业的艺术策展人。

任衔枝的名字在四十八小时内上了行业黑名单。

没有人帮她说话。

何栖迟躺在医院里,手机收到六条任衔枝的语音消息,全是哭腔和求助。

他一条都没点开。

他只是反复打开那个已经变成空号的通讯录条目。

备注还是他当年自己打上去的两个字:知渝。

此时我正坐在海外办公室的露台上吃午饭。

手机震了一下。

小季发来消息:那个画廊出事了,任衔枝被行业拉黑了。

我放下筷子,看了两秒。

然后关掉对话框,继续吃饭。

和我没有关系的事,不需要花时间。

下午有一场新项目的汇报要准备。

我起身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桌面的便签纸上写着今天的待办事项:

提交庄园二期方案终稿。

确认周末实地考察的车辆。

给新来的实习生安排任务。

普通的一天,普通的生活。

没有人在背后环住我的腰。

没有人在我耳边用低沉的声音问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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