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夜风凉凉的,我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路不长,十五分钟。
走了几步我忽然意识到,我已经快一个月没有想起宫澈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在超市买被子那天,看到一款和他家一样的床单。
我站在货架前面愣了几秒,然后拿了另一款。
从那以后就没有再想过了。
不是刻意不去想,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转正之后我搬了家。
新房子比之前的单间大一些,有一个小阳台。
我去买了一把智能门锁,自己装。
安装师傅在电话里说可以上门装,我说不用,我想自己试试。
我把旧锁拆下来,把新锁的底座按上去,拧螺丝的时候拧得很用力。
装好之后我站在门外,把手指按上去——
“指纹录入成功。”
我听了好几遍这个提示音。
清脆的、机械的、不带感情的女声。
和那天晚上的“该指纹未注册”完全不一样。
那天晚上我站在宫澈家门口,冷风从楼道窗户灌进来。
我按了一次又一次,得到的永远是那句冰冷的提示音。
而现在我站在自己家门口,这把锁认识我。
隔天我在公司收到了一个快递,寄件地址是宫澈家。
我拿在手里掂了一下,不重,小小的一个盒子。
拆开,里面是一把钥匙。
上面挂着一个小牌子。
正面写着:“这套房子的门锁只录了你的指纹。没有别人。你随时可以回来。”
翻到背面还有一行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字迹很潦草,像是写了好几遍才写好的。
我不会用那把钥匙,但我也没有扔。
不是纪念,是见证。
见证我曾经那么用力地爱过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