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安静了几秒,宋祁安伸手来拿我的话筒,指尖还没碰到,我已经往后退了一步:“我的东西搬走了,婚礼取消,设计授权暂停。”
孟晚乔白着脸抓住裙摆:“笙笙,你别冲动,今天这么多人在呢。”
我看向她身上的婚纱:“脱下来吧,那不是你的。”
宋母拍桌站起:“姜笙,你这是要让两家人难堪吗?”
我把戒指摘下来,放在主持台上:“宋阿姨,难堪的位置我坐了很久,今天换别人坐坐吧。”
宋祁安终于沉下脸:“姜笙,适可而止,你现在走出这个门,就别指望我去哄你。”
我点头:“好。”
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像是没料到这个字会这么轻。
我**时,婚庆策划拦住我,把一只文件袋递过来:“姜小姐,您要求的录音和物料记录都在云端,这份是纸质回执。”
宋祁安盯着那只袋子,眉心微动:“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我没有回答,绕过他往外走。
电梯门合上前,孟晚乔还站在台上,穿着我的婚纱,被所有人看着。
我忽然觉得那件衣服脏了。
宋祁安回到婚房时,客房已经空了。
床垫塑封被撕开一角,地上只有两截包装绳。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枚戒指,脸色冷得很难看。
主卧里,孟晚乔的香薰还在响,玫瑰味漫出来,压过了新房原本的木头味。
宋祁安走到阳台,翻开几个收纳箱,没找到那块远山青样砖。
他拨我的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提示正在通话中。
第三遍,号码已被拉黑。
他指节僵了一下,转身去翻微信,聊天框旁边只剩一个红色感叹号。
宋母的电话打进来,语气又急又怒:“祁安,酒店那边问婚礼还办不办,乔乔哭得妆都花了,你赶紧把姜笙找回来。”
宋祁安把戒指放在餐桌上,声音压得很低:“她会回来的,她的设计,她爸妈,她这些年都在这里。”
宋母松了口气:“那就好,女人闹分手就是要台阶,你明天买束花,哄两句。”
他没有应声。
他看见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签。
那是我搬进来前写的采购清单,无糖酸奶,低脂鸡胸,孟晚乔过敏药。
他的名字没有出现。
门铃响起时,他以为是我回来。
开门后,物业经理递来一张单子:“宋先生,姜小姐申请注销门锁关联,另外,她之前要求调取最近三个月开门记录。”
宋祁安接过单子,目光停在最后一行。
***变更记录,操作人宋祁安。
新增孟晚乔,删除姜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