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把座位表推到我面前,指尖点在第一排:“笙笙,**妈坐这里,乔乔爸爸那边人多,主桌先紧着他们。”
我看着那张红色座位图,胸口像被细线勒住。
我爸妈被安排在靠墙的位置,孟晚乔的继母和两个表妹却坐在主桌。
宋祁安坐在沙发上翻请柬,声音平淡:“我妈也是为了现场好看,乔乔家客人讲究排面。”
我问:“我爸妈就不讲究吗?”
宋母脸色僵了一下,很快又笑:“你这孩子,嫁过来就是一家人了,还分什么你家我家。”
孟晚乔挽着宋母胳膊,眼眶红得很快:“阿姨,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因为我让笙笙不高兴。”
宋母立刻拍她的手:“你别怕,阿姨知道你委屈,你从小没妈疼,来我们家就当自己家。”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轻轻落在我身上。
我妈坐在医院里练了三个月入场曲,手指肿得握不住筷子。
可在他们眼里,她的位置可以让,声音可以删,连体面也可以往后挪。
宋祁安把一只礼盒递给我:“这是给乔乔的伴娘礼,你拿回去包一下,她喜欢丝带打细一点。”
我没接:“你自己包。”
他抬眼,语气压低:“姜笙,长辈都在,别让我提醒你第二次。”
宋母也看过来:“笙笙,婚前脾气大一点正常,可女人过日子要会忍,祁安疼你才让你操心这些。”
孟晚乔轻声补了一句:“笙笙对我最好了,她就是嘴上凶。”
一屋子人都笑了。
我站在那里,像被他们合力推回那个懂事的位置。
晚饭后,宋祁安送孟晚乔去主卧休息,我去书房找我的设计手账。
抽屉没有上锁,里面放着一只旧牛皮纸信封。
信封角落是宋祁安的字。
孟晚乔亲启。
日期是七年前六月二十六日。
那是宋祁安向我告白的前一天。
我指尖停了停,还是抽出了里面半张信纸。
“你说笙笙安稳,适合结婚,也适合留在你身边。你不肯要我,我就按你说的去追她。”
纸页中间被折出一道深痕,像被人反复打开过。
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把信纸塞回去,抽屉没来得及完全合上,宋祁安已经推门进来。
他看见我手边的信封,眼神沉了一下:“你在翻什么?”
我把设计手账拿起来,手指压住封口:“找东西。”
他走近一步,视线落在我的手上:“姜笙,有些旧东西没必要看,容易让人多想。”
孟晚乔站在他身后,脸上的笑淡了许多:“笙笙,你找到手账了吗,祁安明天还要陪我试妆,别耽误他休息吧。”
宋祁安伸手,从我掌心拿走那个信封。
他的动作不重,却不容拒绝。
我看着他把信封放进西装内袋,耳边只剩那句:适合结婚,也适合留在你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