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了出院手续。
虽然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我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城市多待。
我独自推着行李箱前往机场,刚走进出发大厅,就看到了不远处那抹熟悉的背影。
周宴正在帮徐淼**托运。
他低着头,正温柔地跟徐淼说着什么,眼神里是我许久未见过的珍视与耐心。
我目不斜视,推着行李箱准备绕开他们。
可周宴一转头,刚好对上了我的视线。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头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嘲弄笑意。
他大步走过来,高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我的去路。
“怎么?三天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结果知道我今天送淼淼,故意来机场堵我?”
他上下打量着我苍白的脸,语气不悦:
“夏颜,苦肉计用一次就够了。你就算把自己饿出病来,我也不会原谅你这几天的无理取闹。”
这时,徐淼走了过来。
她亲昵地挽住周宴的手臂,捂着嘴,夸张地惊呼:
“天呐颜颜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呀?你这样用身体健康来威胁,阿宴会有很大压力的。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呀……”
我看着眼前这对一唱一和的男女,连反驳都觉得浪费力气。
我木然地握紧行李箱的拉杆,声音还有些沙哑:“让开,我不是来找你们的。”
“不找我,你还能找谁?”
周宴仿佛被我冷漠的态度激怒了,猛地拽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劲极大,刚好捏在了手背的输液**上。
钻心的疼痛传来,我疼得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夏颜,你在这个城市除了我,还有别的亲人吗?连个能来接你的朋友都没有,你在这儿跟我装什么硬骨头?!”
我顾不上痛,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他。
当初我父母车祸双亡,我成了孤儿。
是周宴在灵堂前紧紧抱着我,发誓:“颜颜别怕,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是我你永远的依靠。”
可如今,他却把我对他的依赖,变成了他可以肆意践踏我的底气。
他笃定我无处可去,笃定我离不开他。
见我咬着唇不说话,痛得发抖,周宴语气放软了些:
“行了,别闹了。跟我回去,这几天的事我都不计较了,明天我们就去把婚纱定了,那件嫁衣你**就**吧……”
我忍着手背的剧痛,正准备甩开他。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她不找你,自然是来找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