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奚明珠亲自来接我。
我坐在书房偏间的榻上，面色很白。
她一进门，先看了一眼卫峥。
卫峥已经换了衣裳，站在窗边，没有看她。
奚明珠脸上的笑有些绷不住。
「侯爷，昨夜妹妹可有伺候不周？」
我低着头，手指攥紧帕子。
卫峥淡淡道：「她病着，别折腾太过。」
奚明珠眼底闪过一点难堪。
可很快，她又笑了。
「妾身知道。」
回听雪轩的路上，她扶着我，力道比来时重许多。
我轻轻咳了两声。
「姐姐，我是不是做得不好？」
她脚步停了一下，转头看我。
我眼里满是小心。
「侯爷方才好像不太高兴。」
奚明珠看了我一会儿，慢慢笑起来。
「侯爷性子一贯冷，不是你的错。」
我点点头。
她的指尖滑过我的手背。
「晚棠，昨夜的事，除了姐姐，别同任何人说。母亲问起，你只说侯爷醉了，让你在偏间守了一夜。」
我抬头。
「若有了孩子呢？」
奚明珠的眼神一下亮了。
她压低声音：「若有了孩子，你就是侯府的大功臣。姐姐说过，会抬你做姨娘。」
我像松了口气。
「那孩子……」
她握紧我的手。
「孩子自然记在我名下。你身子弱，养不了孩子，姐姐替你养。」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说的。
等孩子落地，她连让我看一眼都嫌晦气。
现在，我低头应下。
「都听姐姐的。」
奚明珠终于满意。
她让我继续喝药。
我每回都喝半口，剩下的趁秦婆子不备，倒进花盆、帕子、香灰里。
没过几日，听雪轩里的两盆花全枯了。
我叫青穗把枯枝剪下来，收在**里。
青穗是个小丫鬟，才十四五岁，胆子小，却心善。
上一世，我被关在听雪轩的冬夜，她偷偷往窗缝里塞过一个手炉。
后来被秦婆子发现，打了十板子，发卖出府。
这一世，我早早把她留在身边。
她抱着枯枝，有些害怕。
「姑娘，这药……」
我把**合上，轻声道：「别怕，花娇气。」
这是奚明珠说过的话。
青穗看着我，眼圈慢慢红了。
我抬手按住她的手。
「往后，你只听我的。」
她跪下去，小声道：「奴婢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