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小心磕到了。”
没了说的**。
只是敷衍了一句。
贺清月甚至没想过不小心磕到，不会身体多处严重擦伤的。
程辰一直没搬走。
贺清月也没陪着我和妈妈来医院。
我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一个人办好了妈**住院手续，请了护工。
住院四天了。
贺清月始终没露面。
妈妈一直念叨着:“清月怎么不来，是不是你俩闹矛盾了，她是不是对你不好啊？”
“妈，没有的事，贺清月在忙。”
“可是你瘦了。”
妈妈清醒时对我很好，掏心掏肺。
我结婚给我出了三十万的彩礼。
一个农村妇女，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省吃俭用，从嘴里抠出的这一大笔钱。
我给贺清月打了电话。
“你能不能来看看妈，妈一直念叨你，一会儿就行。”
“阿辰脚扭伤了，离不开人，你等等……”我知道贺清月不会来了，直接挂了电话。
没想到出院那天，她却到了。
和程辰一起。
贺清月笑着开口:“妈，这是我弟弟，他脚扭伤了，我才一直没来看您，他非让我带他来道歉。”
“弟弟。”
妈妈呢喃着，看着程辰的脸，眼中想念和遗憾在交织着。
程辰开口:“阿姨是我耽误了姐姐，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今天我来安排游玩的行程。”
我知道他没这么好心。
“不用了。”
“哎呀，你就让人家小伙子安排嘛。”
如果弟弟还在，也和程辰差不多大了，我知道妈妈在纵容那个早就离开的小儿子。
我无奈，只能紧紧跟在妈妈身边以防万一。
车开着开着，我整个人骤然紧绷。
“这是要去哪，停下！”
“**，别急嘛，到了就知道了。”
妈妈一直扯我，让我别扫兴。
果然，车子在海边停下。
我忍不住拔高声音:“你们怎么能带我妈来这？！”
“让妈面对一下，也是有利于恢复的。”
这些年，妈不知道精神恍惚时，走向河里多少次。
我一直不敢让妈靠近水源。
贺清月还在安抚我:“自从我们认识，妈妈就不断的好转，再也没失常过不是吗，让妈妈面对一下，也许会好更多。”
“啊！”
一声尖锐的惊呼。
是一个小男孩在海边没站稳。
妈妈飞一样的窜过去，海浪卷过来，妈妈跌进海里。
我一边往妈妈身边跑，一边喊:“贺清月，去救我妈，我也不会水，去救人。”
我冲进海里，呛了几口水。
余光里看着贺清月抱着程辰，满脸焦急。
我抓到了妈**手。
海水不断的拍打，吞噬，把我和妈妈往远处卷。
贺清月的影子已经看不见了。
没想到以这种方式永远和他断了关系。
也好。
……另一边，贺清月带着程辰去了医院。
嘴里不停地指责，脸上却是止不住的心疼。
“你多大的人了，能让贝壳划了脚。”
“自己看看流了多少血。”
程辰嬉笑着，吐了吐舌头。
回了家，贺清月才意识到把我和妈妈丢在海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