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第一天上班，我一单没开。
第二天，也没开。
第三天，接了两个咨询电话，客户问了价格就挂了。
**天，有个客户来看房，四十多岁的男人，开着奥迪，看中了一套两居室，报价一百八十万。
我有一种预感，这单能成。
结果客户走的时候说：“我再看看别的。”
就再也没回来。
第五天，王姐把我叫到办公室。
“宋瑶，你之前是不是跟客户说，这套房子可以谈到一百七十万？”
“我说的是‘可以谈’。”
“那是房东的底价，你一张口就给降了十万，房东刚才打电话来骂人了。”
“我只是想促成成交——成交不是靠乱报价促成的。
你得了解市场，了解房源，了解客户心理。”
王姐叹了口气，“你是新手，我不怪你。
但你要快点学。
这个行业没人等你。”
我点点头。
下班的时候，中介门店旁边的便利店老板娘叫住了我。
“你是新来的中介？”
“嗯。”
“你脸色很差，是不是没吃饭？”
我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今天一天只喝了一杯豆浆。
“吃了。”
“骗谁呢。”
老板娘从柜台里拿了个饭团递给我，“拿着吃，不要钱。”
“谢谢。”
我接过饭团的时候手有点抖。
不是感动。
是低血糖。
我蹲在便利店门口咬了一口饭团，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宋瑶，我是赵哥。
一周时间到了，钱准备好了吗？”
赵哥就是那个光头。
“赵哥，我现在真的没有二十万。”
“那就十万。”
“一万都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宋瑶，我不是为难你。
但你**欠的是我的钱，那钱不是我的，是我老板的。
你不还，我和我兄弟就得自己垫。”
“你去找陆鸣要。”
“找得到我还来找你？”
我咬住嘴唇。
“赵哥，你给我一个月时间。
我找到工作了，一个月我能凑一些。”
“一个月能凑多少？”
“五千。”
赵哥笑了。
“宋瑶，八十万，利息一个月三万二。
你跟我说一个月还五千？”
“那你想怎么样？”
“你那房子虽然欠着贷款，但市值至少一百五十万。
卖了就能还清。”
“卖了我和女儿住哪儿？”
“那是你的事。”
电话挂了。
我蹲在便利店门口，手里的饭团凉了。
我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房子现在欠银行一百一十万，市值一百五十万。
如果卖了，还完房贷和债，还能剩二十万左右。
二十万，租房、生活、养女儿，能撑两年。
两年后呢？
我没想好。
但眼前最重要的是——如果赵哥真的上门来闹，甜甜怎么办？
我不能再让她看到那些画面。
上次她爸爸跟她挥手，她以为爸爸出差了。
实际上陆鸣搬走那天连招呼都没打，是我骗甜甜说“爸爸出差了”。
五岁的孩子信了。
但我不确定她能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