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惊扰了熟睡的我。
周鹤年看见端坐沙发上的我,语气带着几分错愕。
“我以为你早就睡了。”
他伸出手想要抱我。
“睡不着吗?
老公哄你睡觉好不好……”浓重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瞬间击溃我所有的隐忍。
我此生最厌恶酒味。
因为我父亲酗酒成性,常年对我和母亲家暴,摔砸打骂都是家常便饭。
我浑身紧绷,厉声开口。
“别碰我!”
他的手臂骤然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歉意。
“对不起,我忘了。”
我红着眼眶,字字发颤。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沉默良久,周鹤年的声音平淡得近乎**。
“半年前。”
“韩宁她知道我已婚,她跟我打了个赌。
赌我对你的这么多年的感情是否会毫无动摇。
七天,她赌能让我彻底爱上她。”
“若是她赢了,我任由她提三个要求;若是输了,她就彻底远离我。”
他抬眼看向我,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楚月,她赢了。
我无可救药爱上她了。”
“你太安稳沉静,我们的日子一成不变,像一潭死水。
是她像阳光一样明媚鲜活,给我带来了从未有过的新鲜感,让我真正体会到什么是生活。”
我笑着落泪,字字哽咽。
“那我呢?
我们十八年的情深,十年的婚姻,到底算什么?”
他眉头紧锁,语气烦躁又敷衍。
“我也还爱着你,我……闭嘴。”
“你别跟我提爱,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你当年明明亲口承诺,会一辈子一心一意对我……”那些尘封的记忆汹涌袭来。
过去最绝望的那天,父亲酗酒发疯,摔碎了酒瓶。
他拿着瓶底抵在妈**脖颈,逼她拿钱。
是年少的周鹤年冲进来,护住狼狈不堪的我和母亲,厉声警告我父亲。
他照亮了我灰暗的少年时光,是我此生唯一的救赎……我情绪彻底失控,泪水肆意滚落。
“砰——”橱柜里的红酒被周鹤年狠狠摔落在地。
和我童年的噩梦彻底重叠。
他不耐地低吼出声。
“秦楚月,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没完没了贬低我和韩宁,你能不能别这么高高在上!”
“你忘了?
当年是我不介意你被混混拍下**的过往,是我执意要娶你!”
从十六岁到二十四岁。
我和周鹤年整整相恋八年,熬过了整个青春。
就在我们订婚的前一天,我从婚纱店试完礼服返程,半路却被人强行迷晕。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我只看见了父亲那张扭曲狰狞的脸。
他死死盯着我,语气淬满怨毒。
“谁让你和那个臭小子联手,把我送进牢里蹲了五年?”
“小兔崽子,我倒要看看,你被毁了清白,你那个体面的未婚夫,还会不会执意娶你!”
几个陌生小混混上前,粗暴地撕裂我的裙摆。
布料碎裂的声响刺耳又绝望。
胶带死死封住我的嘴,窒息和恐惧裹挟着我。
我拼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