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昭煦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净是倦怠。
“春风,能不能别闹了?”
“我真的很累,每天回家还要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吵吵闹闹,你有没有为我想过?”
我沉默。
他却放缓了语气,“我承认,这件事我有错,可我不是故意的!”
“那次你出差,我应酬又喝多了,回来以后以为那个人是你,所以才……”三个月前,苏雾雪因为家暴逃了出来,求我收留她。
情况紧急,我又在外出差,所以把藏家钥匙的地方告诉了她。
可就算傅昭煦说的是真的,那苏雾雪总是清醒的吧?
不是你情我愿,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自嘲地笑了。
“够了,明天下午两点,民政局见。”
我给大学室友陈静打了个电话,请她帮我预约流产手术。
她讶然,“春风,你下午回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是不是这**辜负你了?!”
她又喃喃道,“可他对你的好我们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当初他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我的心又是一阵绞痛。
闭了闭眼,“静静,拜托你了。”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和傅昭煦一起就读的**门口。
门口的石狮子威严屹立,我有一瞬失神。
当初,苏雾雪就是在这石像旁等我的。
十八岁的我,在大学里享受青春。
十八岁的她,却因为意外怀孕惨遭抛弃后,来投奔我。
“春风,你真得帮帮我……我已经身无分文走投无路了!”
我也是个穷学生。
但我还是把攒下来的生活费全都给她了。
可流产手术的钱还缺了几千,我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作为男朋友的傅昭煦,想也没想就把剩下的钱转给了我。
“等她以后有能力了,再还给我吧。”
苏雾雪的眼泪扑簌簌落下,一个劲儿地道谢。
“你们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再造父母!
我一定会还你们的!”
她趁机加了傅昭煦的微信,说是为了以后还钱方便。
还留在了我的宿舍,恳求我再收留她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她除了不跟我们一起上课,我们三人基本形影不离。
却不想,这是自己埋下了那么大的一颗定时**。
校园走到一半,我就被认了出来。
“许学姐?!”
我回头,撞见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男人挺拔帅气。
可我忘了他是谁。
他嘴角噙着笑,“你恐怕早就忘了我了,我是主持社的江澈啊。”
我想起来了。
那时候我和他们社长关系不错。
招他们时,他们社长去上厕所了,江澈是我亲自招进来的。
他那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加上帅气俊朗的外表,确实是干主持的料!
我冲江澈笑了笑,“记起来了,怎么回青大了?”
“我公司招兵买马呢,来学校招一些人才。
我记得你是做审计的,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
不用常年往外跑,很稳定。”
说着,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有想法可以联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