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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两个人被手机同时震醒。
**条短信到了。
“您**的**记录已自动提交至热搜审核队列。”
沈砚点开链接，是林漫的账号发布了九张**记录截图。
图片精确到哪家酒店哪个房间，精确到几月几日几点几分。
最后一条是我死前三天的下午，酒店就在他们家小区对面。
苏婉清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死前三天就看着我们在她对面！”
沈砚拨了报警电话，接警员沉默了几秒。
“先生，您是说您去世的妻子给您发了威胁短信？我们需要核实一下，请您保持电话畅通。”
电话挂了之后再也没打回来。
苏婉清声音很轻。
“谁会相信一个死人能发短信。”
第五条短信弹出来。
“恭喜进入热搜前十，您公司内部群的转发截图请查收。”
截图里有人把林漫的微博转发进了公司群。
“沈总上热搜了，**记录都被人挂出来了！”
沈砚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
林漫在当天中午发布第二条微博。
她把录音剪成三十秒置顶在主页。
录音里沈砚的声音清晰可辨。
“等她死了，房子归我保险归我，你再等等，很快。”
播放量半小时内突破八十万。
苏婉清手里的杯子滑进了水槽，杯子没碎，但她没有去捞。
沈砚把杯子捞出来搁在台面上。
“她一个月前就在我车里装了东西，她听了一个月，什么都没说！”
第六条短信又弹出来。
“恭喜解锁新成就，社会性死亡，车内录音完整版已同步发送至您公司所有部门邮箱。”
沈砚摔了手机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苏婉清追了上来。
“你找林漫也没用！许念把所有东西都排好了时间表，林漫只是按她说的做！”
当天下午三点，林漫发布第三条内容。
寿衣婚纱挂在衣柜里的近距离特写，领口内侧绣着苏婉清的名字。
“婚纱已收到，腰围刚好，正在等预约日期。”
评论区有人问她预约日期是什么时候。
林漫回复了四个字。
“三天之后。”
发完这条，林漫翻到备忘录最底下我留给她的备注。
“漫漫，如果到最后一步我还没出现，那说明我已经赢了。”
苏婉清用自己的账号在评论区留了一条。
“她在死之前知道了多少？”
林漫没有回复。
火化预约到期的前一天，第七条短信到了。
没有照片，没有链接，只有一句话。
“明天凌晨四点，火化炉见。”
苏婉清看完按灭屏幕，拿起外套穿好。
沈砚抬头问她去哪。
苏婉清把拉链拉到最上面，走到门口换了鞋。
“我不去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砚站起来挡在她面前。
“你真打算去？”
苏婉清把他往旁边让了让。
“她七天前就说了预约时间，我也想去看看能给我准备什么惊喜！”
当天晚上两人准时出现在预约单上的地址。
不是***，是城郊一栋废弃的两层小楼。
大门上贴着A4纸，用许念的字迹写着他们俩的名字，旁边一行小字。
“签到后再入场，迟到者自动顺延到下一炉。”
苏婉清拿起签字笔在纸上签了名，把笔递给沈砚。
沈砚犹豫片刻也签了字。
两人推开大门，头顶感应灯亮了。
一楼正中央摆着一台直播设备，镜头对准门口，旁边立着一块黑板。
黑板上用粉笔字写了一行字。
“欢迎来到火化现场直播，双击屏幕点亮蜡烛。”
设备自动开机，观看人数从零跳到几千，然后是几万、十几万。
弹幕铺天盖地涌出来，有人贴许念的遗照，有人刷葬礼时间表，有人开始倒数。
直播间标题自动更新。
“**火化倒计时，感谢榜一大哥送来的骨灰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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