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随后把家庭群改了个名字。
离婚证据。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老宅。
客厅里坐满了人。
父亲沉着脸。
姐姐抱着胳膊,眼睛有些肿。
贺景坐在沙发边。
母亲正给他盛粥。
“景景对花生过敏,里面没放花生酱。”
话刚说完,她手里的勺子便顿住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真正对花生过敏的人,是我。
母亲嘴唇动了动。
“你也能吃。”
我没有坐下。
“信呢?”
“什么信?”
“贺景寄给阮梨的信。”
母亲下意识看向阮梨。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许久,她走进卧室,抱出一个深蓝色纸箱。
纸箱封口完好,上面贴着贺景的名字。
“是小梨让我保管的。”
母亲攥紧围裙。
“她说贺景情绪不稳定,当面退回去怕刺激他。
扔了又怕以后说不清,就让我先放着。”
“我没拆过,也不知道他们一直见面。”
她或许没有说谎。
可这些年,每当我问起贺景,母亲都会劝我:“过去的事别抓着不放。”
她不知道全部真相。
却一次次替阮梨遮住了那扇门。
我转向父亲。
“工作呢?”
父亲抬起眼。
“贺景父亲当年借给公司两千万。”
“没有那笔钱,许氏早就没了。”
“他父亲去世前,我答应照顾贺景。”
“给他一份工作,是许家欠他的。”
“所以把我的项目也给他?”
“栖山里后期需要海外招商。”
父亲将茶杯放下。
“他***待了几年,正好补足你的短板。”
“他***的主要工作是资料整理。”
父亲脸色一沉。
“做人不能忘恩。”
他记得贺家的恩。
却忘了栖山里项目,是我在山里住了十个月才做出来的。
塌方那晚,我被埋在废墟下四个小时。
阮梨赶到医院时,鞋都跑掉了一只。
医生让她通知家属。
她坐在急诊室门口,手指抖得连名字都签不完整。
“我就是他家属。”
那次醒来,她趴在床边睡着了。
掌心还攥着我的检查单。
我曾经确信,她是真的爱我。
正因为爱过,后来每一次放弃才显得格外清楚。
姐姐将一串钥匙放到桌上。
“婚房钥匙,是我给的。”
“贺景说,小梨大学时有一台相机落在他那里。”
“他想还给她,再把过去彻底说清楚。”
“我以为他们好好告个别,这件事就结束了。”
“第一次以后呢?”
姐姐脸色一白。
她知道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也知道那些见面都挑在我出差时。
可她装作不知道。
“我不想你们因为一个外人离婚。”
我看着她。
“所以你帮那个外人进我的家?”
姐姐低下头,再也说不出话。
“言川。”
阮梨走过来。
她眼睛里布着血丝。
“这些事,我会处理。
我们先回家。”
她伸手拉我,我侧身避开。
那只手僵在半空。
“你还要闹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