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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娘亲院里伺候的粗壮的婆子冲了进来。
“给我搜!”
婆子们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将我本就破烂的屋子翻得底朝天。
最后,那个破布包被呈到了管事手里。
管事打开看了一眼,冷笑一声。
“我就说厨房里怎么少了银子,原来是你偷的!”
我瞪大眼睛,扑过去想抢回来。
“这不是偷的!这是我自己干活攒的!”
“还敢狡辩!”
管事扬起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腥甜。
“我看你是穷疯了!这些钱就当是给你长个教训,免得你日后手脚不干净,连累侯府的名声!”
她将布包塞进袖子里,转身要走。
我抱住她的腿,死死不肯撒手。
“那是我的保命钱!还给我!”
“我快要冻死了,求求你,给我留一点抓药的钱吧!”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没有半分怜悯。
“你这种人,冻几下死不了。”
“念安小姐今日看中了一支金簪,这些钱权当是你这个做姐姐的,给她的一点心意了。”
她一脚踹在我的心窝上。
我倒在泥地上,疼得缩成一团。
冷汗大颗大颗往下砸。
婆子们骂骂咧咧地跟着娘亲走了。
柴房再次恢复了死寂。
我趴在地上,看着那扇被风吹得吱呀作响的破门。
眼里的最后那丝光,彻底熄灭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
就着墙角的冰水洗干净了脸。
将那件缝满补丁的衣裳穿戴整齐。
随后,我扯下一块白布,咬破手指。
在布上写下几个血字。
“生恩已断,死不复见。”
我把**压在泥塑的小人下面。
又从怀里摸出那半块当年顾长风给我的定情玉佩。
毫不犹豫地砸在墙角。
玉佩碎成两半。
......
侯府前厅,丝竹声震天。
沈念安穿着织金锦裙,戴着赤金打造的头面,**地接受着宾客的祝贺。
“县主当真是容姿绝世,这般风采,定国侯府福气绵长啊。”
听着周围的奉承,定国侯抚须大笑,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侯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沈少将军端着酒杯,替妹妹挡下一波又一波的敬酒。
顾长风坐在一旁,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沈念安。
酒过三巡,侯夫人忽然皱了皱眉。
“归晚呢?怎么一整天都没见她人影?”
“今日这等大场合,她该不会又在憋什么坏主意,想让念安出丑吧?”
沈少将军闻言,脸色一沉。
“管家,去柴房看看!把她给我提过来!”
“今日她要是敢闹事,我打断她的腿!”
管家领命,匆匆往后院跑去。
顾长风放下酒杯,轻声安抚。
“伯母息怒。归晚大概是知道自己配不上今日的场合,躲起来了。”
“她那性子倔,晾她几日,自己就老实了。”
侯夫人冷哼一声。
“最好是这样。她要是有念安一半的懂事,我也犯不着见她就心烦。”
沈念安乖巧地靠在侯夫人肩头。
“娘亲别生姐姐的气,等宴席散了,我亲自去柴房给她送些好吃的。”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阵夸赞。
半晌后,管家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脸色惨白,手里还捏着一块带血的破布和两块碎玉。
“侯爷!夫人!不好了!”
“大小姐......大小姐她......她不见了!”
大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定国侯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胡说八道!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
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那块**。
“奴才去了柴房,里面空无一人,连大小姐的包袱都不见了。”
“只在地上留下了这个......还有顾世子的碎玉佩!”
顾长风看清碎玉的瞬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那是他亲手给沈归晚的信物。
她一直当宝贝贴身带着。
如今却被砸得粉碎。
沈少将军一把夺过**。
看清上面的字后,怒极反笑。
“生恩已断,死不复见?”
“她以为写这种酸词就能威胁我们?有本事她一辈子别回来!”
侯夫人气得直抚胸口。
“这个白眼狼!养她还不如养条狗!查!看她能跑到哪去!”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唱喏。
“圣旨到......定国侯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国侯长女沈归晚,深明大义,愿结两国**之好。特封和亲王妃,赐婚北狄六皇子,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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