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郁郁寡欢,也在爸爸离开的半年后,离开了我。
婆婆说得没错,如果不是谢初野始终把我带在身边,我早就死了。
那段痛苦的回忆将我裹挟,脑子胀得我几乎要爆炸。
声音越来越远,就连眼前的东西也越来越模糊。
突然门被猛然推开,谢初野拽着我的手腕,将什么东西狠狠扔在地上。
他眼底一片猩红,就连声音都在抖。
“沈见溪,你干什么?
“就因为一束花你就割腕,你犯得着吗?
“我也很累,你要死就死远点,别让我知道。
“你到底明不明白,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我的心紧紧揪起,我想要他好好活着呀!
思绪渐渐回笼,撕裂的痛从手腕上传来,看着从他指缝沁出的血和地上的刀片,我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江禾一身鲜艳的红裙靠在门框上看戏。
谢初野顺着我的目光望去,眼中满是痛色。
就只是因为我破坏了独属于江禾的烛光晚餐,他就这么心疼。
失血过多,我虚弱靠在谢初野怀里苦涩开口:“初野,我们离婚吧。”
谢初野望着江禾,身体都在发抖:“不……溪溪,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他攥紧我的手腕,因为太紧张,手机多次抖落,最后他只好放在地上摁下急救电话。
我突然就看不懂他了。
我还记得谢初野一开始的梦想就是学医。
可大二那年,江禾一句喜欢律师,他就弃医从律,转入了法学院。
而我因为那场意外,整日浑浑噩噩,最后连大学校门都没进。
甚至婚礼上,江禾说想在他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陪着他。
他就把江禾的**一并摆在了迎宾区,甚至在我上台前,两人就已经走过了一遍。
“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别人,蹭你的婚礼玩玩,你别那么较真。”
第一年结婚纪念日,他蒙着我的眼说要给我个惊喜。
睁眼时,满屋子摆满了各色靓丽的衣裙。
他柔柔笑着跟我邀功:“上次那本杂志上,你喜欢的,我都买回来了。”
可我的心却瞬间跌入了谷底。
我涩然一笑,不自觉后退了几步。
“初野,我十八岁就**裙子了。
“喜欢裙子的,是江禾。”
他脸上满是不解,显得像是我不领情冤枉了他。
这么多年,陪在他身边,跟他出双入对的是江禾。
他怕是早就不记得我的喜好,甚至连我只穿素色都忘了。
第二年,我怀孕了。
知道这个消息时,他脸上没有寻常丈夫的喜悦,反而满是愁容。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他的抉择。
为了留下孩子,我逃走了。
他找到我时,我已经浑身湿透,那时候我才意识到,离了谢初野,我一个人根本没办法生存。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脸色黑得吓人。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敢生下他?”
我拼命为自己辩驳。
“初野,给我点时间,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我可以不依赖你……”可身下的雨水已经跟血水混和,我的孩子转瞬即逝,我又成了那个必须靠他过活的吸血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