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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我翻开户口本。

第一页是爸爸,第二页是妈妈,第三页是林煦,**页是林希。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才出现了我的名字。

林韵韵。

与户主关系:次女。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过手机,对着这一页拍了一张照片。

接着,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

《自愿放弃财产继承及断绝亲属关系**书》。

我在右下角,一笔一划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我把这份**书,连同户口本一起,夹在了我的那一页。

做完这一切,我把户口本放回了父母的床头柜。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陷入了狂热的出行准备中。

林希每天都在收快递,各种防晒霜、沙滩裙堆满了客厅。

林煦忙着定餐厅、租游艇。

妈妈则拉着我,指使我把他们要带的衣服一件件熨烫平整,装进行李箱。

“韵韵,这件真丝的裙子你熨的时候小心点,别烫坏了。”

“这可是希希最喜欢的一件。”

妈妈一边敷着面膜一边叮嘱。

“好。”

我拿着熨斗,动作熟练而麻木。

“还有煦儿的衬衫,领子要立起来。”

“**爸的药也要分装好,别搞混了。”

“好。”

他们习惯了我的顺从,习惯了我的沉默。

以至于,没有任何人发现。

我原本放在鞋架上的那双旧运动鞋不见了。

也没有人发现,我每天下班回来,带进房间的那个小小的双肩包。

正一天比一天鼓。

周日晚上,我把他们四个人的行李箱整整齐齐地摆在客厅。

“妈,都收拾好了。”

我站在沙发旁说。

妈妈正低头回复信息,随手摆了摆。

“行了,你去睡吧。”

“明天我们得早起赶飞机,你记得早上五点起来给我们煮点热汤面,吃了再走。”

“好。”

我转身回房。

没有反驳,也没有提醒他们。

我的航班,也是明天早上。

不过,我是早上六点。

凌晨四点,整座城市还在沉睡。

我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背起了那个装满我所有家当的双肩包。

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我住了八年的杂物间。

床铺被我叠得整整齐齐,桌子上干干净净。

我拉开抽屉,拿出那个装满劣质礼物的小木盒。

手一松。

“啪啦”一声闷响。

木盒掉在地上,里面的玻璃八音盒碎成了几块。

劣质的香水瓶也裂开了一道缝,刺鼻的廉价香精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没有去捡。

就让它们留在这里,见证我曾经那段卑微到尘埃里的讨好。

我轻手轻脚地打开大门,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五点半,我到达了机场国际出发大厅。

**完托运,换好登机牌。

我坐在候机室的椅子上,拿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没有任何未接来电,也没有任何信息。

他们应该还在家里,等着我给他们煮那锅热汤面吧。

我平静地按下了关机键,抽出SIM卡,掰成两半。

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前往坦桑尼亚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广播里传来甜美的女声。

我站起身,拿起登机牌,走向了安检口。

从今往后,我不再祈求任何人的偏爱。

只做林韵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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