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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把最后一箱图纸封好后，有右下腹轻轻抽痛了一下。
我以为只是弯腰太久，没放在心上。
客厅里依旧热闹。
林蔓陪女儿试礼服，儿子坐在旁边打游戏，周叙拿着手机给他们拍照。
偶尔有笑声透过房门传来。
我一个人收拾完厨房，又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已经晚上十一点。
腹部的疼痛越来越明显。
我扶着料理台站了一会儿，还是习惯性地把第二天要用到的早餐食材备好。
七年的习惯，不是说停就能停。
既然是最后一天在这个家，那就做完最后一件事。
可到了后半夜，右下腹突然想被一只手狠狠拧住。
冷汗瞬间湿透睡衣。
我蜷缩在床边缓了很久，才勉强站起来，想去客厅药箱拿止痛药。
可药箱却空了。
我扶着墙走出去，听见老公房间里传来林蔓的声音。
“可能晚上没吃多少，有点头晕。”
儿子立马把药箱抱了过去。
“蔓姨，家里的胃药和止痛药都在这里，你看看吃哪个。”
女儿替她披上外套。
“还是去医院吧，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周叙已经拿起了车钥匙。
“我送你去。”
四个人围着林蔓，没有一个人看见扶墙站在门口的我。
我用力按住右腹，声音颤抖。
“我可能是阑尾炎。”
“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医院？”
女儿先皱起眉。
“妈，你别邪乎了行吗？”
儿子看着我惨白的脸，语气满是不耐烦。
“蔓姨刚说不舒服，你就也不舒服。”
“什么都要和她比，你有意思吗？”
腹部又是一阵剧烈抽痛。
我腿一软，扶住门框才没有跪下去。
“我没有和她比。”
“我真的很疼。”
周叙终于转头看我。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似乎有一瞬迟疑。
可就在这时，林蔓叫了一声。
身体完全倒在周叙怀里。
“蔓蔓！”
“蔓姨！”
三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周叙几乎没有犹豫，弯腰将林蔓抱了起来。
经过我身边时，我下意识求助的抓住他的衣袖。
“周叙，求你，带我一起去......”
女儿立刻拉开我的手。
“蔓姨都晕倒了，后排得让她躺着。”
“妈，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周叙用力抽回手。
“别闹了，苏韵。”
“你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
儿子也拿着药箱匆匆跟上。
“你要是真不舒服，自己打车不就行了？”
大门砰的关上。
电梯下行的声音很快消失。
他们都做出了选择。
老公、儿子、女儿，没有一个人选择我。
客厅里还放着他们刚才替林蔓倒的温水。
药箱被儿子带走，连一颗止痛药都没给我留下。
我扶着沙发，摸出手机想叫救护车。
我按下120，电话还没接通，剧烈的疼痛让我浑身失去力气。
手机从掌心滑了下去。
另一边，医生刚给林蔓做完检查。
而我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右手离手机只差半寸。
屏幕最后亮了一下。
距离航班起飞，还有六个小时。
我看着那道微弱的光，意识一点点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