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熬夜,万一出事,砚哥还要负责。”
顾砚捡起诊断单,看都没看完就扔回地上。
“别装可怜。”
他翻到夹层时,那枚小瓷鱼掉了出来。
林婉立刻哭出声。
“就是这个。”
我看着地上的小瓷鱼。
它沾了灰,鱼尾缺了一点。
那不是我包里的东西。
顾砚盯着我,像盯一个偷东西的贼。
“沈知夏,你连孩子的东西都偷?”
我蹲下去捡。
“这是我做的。”
林婉哭着说:“知夏姐,你讨厌我可以,为什么要咒我的孩子?这是砚哥亲手给宝宝求的平安物。”
我抬头看顾砚。
“顾砚,你知道这是什么。”
顾砚避开我的眼神。
“我只知道,你越来越恶心。”
门口有人咳了一声。
是陈树。
他手里拿着扫把,站得很僵。
“顾哥,我刚才看见周斌哥碰过知夏姐的包。”
周斌立刻骂:“你放屁!”
顾砚看向陈树。
“你确定?”
陈树喉咙动了动,把扫把攥得咯吱响。
林婉抱着孩子哭得更厉害。
“算了,别查了。东西找回来就好。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兄弟伤了和气。”
顾砚的目光从周斌脸上移开,最后落回我身上。
“婉婉大度,你该谢谢她。”
我站起来,把诊断单捡回包里。
“这工坊,我不守了。”
顾砚像听见笑话。
“你走一个试试。”
我往门口走。
他在身后说:“沈知夏,你今天踏出这个门,明天***的骨灰盒就从顾家祠堂搬出去。”
我的脚停住。
母亲临终前唯一的心愿,是和外公外婆葬在顾家老宅后山。
那块地,当年是顾砚求婚时答应我的。
我转过身。
顾砚脸上终于有了胜利的神色。
“回去,把地扫干净。”
那天晚上,我扫了整整两个小时瓷片。
手上划了七八道口子,血混着灰,洗也洗不干净。
顾砚带林婉去了城西酒楼。
他说是为了赔罪,赔给林婉,赔给那个被我吓到的孩子。
闺蜜姜梨赶到工坊时,我正蹲在水池边冲手。
她一把抢过我的手,脸色变得难看。
“沈知夏,你还给他干?你是人,不是他家磨盘上的驴。”
我抽回手:“小声点。”
“我凭什么小声?”姜梨看着满地碎瓷,“他砸你的东西,翻你的包,拿**威胁你,你还不走?”
我说:“骨灰盒在他手里。”
姜梨骂了一句,声音压得发狠。
“顾砚真不是东西。”
我把水关了。
“帮我找个地方,能暂放骨灰盒。”
姜梨一愣:“你要抢回来?”
“不是抢。”我拿起包,“拿回本来属于我的。”
姜梨盯着我看了半天。
“你是不是还有事瞒我?”
我没说话。
手机里跳出一条短信。
号码很陌生,内容只有一句。
沈小姐,老先生留的那把窑钥,您什么时候取?
我按灭屏幕。
姜梨看见了尾巴几个字。
“什么钥?”
“旧东西。”
“顾砚知道吗?”
“不知道。”
姜梨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发亮。
“行。你终于像活人了。”
第二天一早,顾砚让我去酒楼送醒酒汤。
我拎着保温桶到包厢门口,里面正热闹。
周斌的声音最大。
“顾哥,你昨天那一招真稳。嫂子听见骨灰盒三个字,立马不硬了。”
另一个人笑:“女人嘛,拿软处一捏就行。”
林婉轻声说:“你们别这么说,知夏姐也挺可怜的。”
顾砚说:“可怜是她自找的。没有我,她连北川都待不下去。”
我推门进去。
包厢里一下安静。
顾砚看见我手里的保温桶,眉头松了点。
“放那儿。”
我放下,转身要走。
林婉叫住我。
“知夏姐,今天我想去老宅看看。宝宝还没给顾家祖宗磕过头。”
我停下。
顾砚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
“你下午把祠堂收拾出来,婉婉和孩子要去上香。”
我说:“祠堂里有我**骨灰。”
林婉咬着唇:“那我不去了,免得知夏姐不高兴。”
顾砚皱眉。
“祠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