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如今我终于想给自己换一种活法,却发现不过是从一个笑话走进另一个笑话。
贺知行把胸针盒收进口袋,牵着我往前走。
“晚晚,订婚宴的请柬明天就送出去,你想邀请周砚白吗?”
我看着他握住我的那只手。
“你想让他来吗?”
“他若愿意来,我当然高兴。毕竟你们认识多年。”
他心里说,“他来了才好。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不要的女人被我捡起,又被我扔掉。”
我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笑了笑。
“好,那就请他来。”
回林家旧宅的路上,贺知行一直在说婚礼。
“礼服我让人按你的尺寸改了,白纱上绣玉兰,你喜欢。”
“酒店那边我也定了最大的厅,晚晚,我不会让你输给任何人。”
“你放心,订婚那天,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贺知行最珍惜的人。”
每一句都动听。
每一句背后都藏着刀。
车窗外的灯影滑过他的脸,我听见他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
“先把请柬送到周家,再把许蔓的位置安排在最前面。林晚被退婚时,周砚白脸色肯定精彩。”
我看着窗上倒映出的自己。
二十六岁,林家破产三年,父亲病重,母亲早逝,曾经被捧在掌心的林家大小姐,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周砚白是我年少时最想抓住的光。
我追他七年,替他挡酒,替他给周母送药,替他在雨夜等合同签完,甚至在林家出事后,也没舍得怪他一句。
后来他订婚,未婚妻不是我,是许蔓。
我终于死心。
贺知行便在那时走进来。他懂我的狼狈,记得我不吃香菜,知道我失眠时喜欢喝温牛奶。他把我从一次又一次窘迫里拉出来,说林晚,你不是没人要。
我竟然信了。
车停在旧宅门口。
贺知行替我打开车门,顺势把那对耳坠塞进我手里。
“明天戴上它来画廊,好不好?许蔓的新展要布场,你眼光好,帮我看看。”
我抬头看他,“许蔓也在?”
“她当然在。”他笑了,“你不会介意吧?”
他心里说,“让正主和工具人碰一碰,才有意思。”
我把耳坠收进包里。
“不介意。”
他满意地摸了摸我的头,“晚晚真乖。”
我走进院门,听见身后车子离开。
屋里只有一盏老台灯。父亲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听见动静便抬头。
“回来了?”
我把包放下,“嗯。”
父亲看见我手里空了,问:“胸针给他了?”
“给了。”
他沉默一会儿,“晚晚,那是***留给你的。”
我蹲在他轮椅前,替他把毯子边掖好。
“爸,如果一个东西交出去,能让我看清一个人,也不算浪费。”
父亲盯着我,“你和知行吵架了?”
“没有。”
“那你这脸色,比林家出事那天还难看。”
我抬头,笑得很稳。
“爸,订婚宴还办。”
父亲的手一下扶住轮椅扶手,“你不是说他好?”
“他是好。”我说,“好到要在订婚宴上送我一份大礼。”
父亲没有追问。他在商场里跌过最狠的跤,知道有些话问出来,反而会把人逼碎。
“晚晚,若受了委屈,就回家。”
我看着这栋抵押过又赎回来的旧宅,灰墙剥落,院里的玉兰树去年断过一枝。
“我会回家。”我说,“但不是灰溜溜地回。”
第二天,我戴着银杏耳坠去了贺知行的画廊。
刚进门,许蔓便从布展梯上下来。她穿一身米色长裙,手里拿着画册,笑得亲热。
“晚晚,你来了。知行说你审美好,我还担心你不肯帮我。”
我还没开口,贺知行已经走过来。
“她不会。晚晚最懂事。”
许蔓的目光落在我耳垂上,“这耳坠真好看,是知行送的吧?”
贺知行笑着替我回答,“昨晚灯会买的。”
许蔓捂着嘴,“知行,你不是说银杏俗吗?怎么给晚晚买这个?”
贺知行脸色一瞬间不自然。
我听见他心里骂了一句,“许蔓怎么当着她面提这个。”
画廊里几个员工都看过来。
我抬手摸了摸耳坠,“是吗?原来你不喜欢。”
贺知行立刻握住我的肩,“我是不喜欢别人戴,晚晚戴就不俗。”
许蔓笑了笑,“也是,晚晚这样的气质,戴什么都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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