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自觉轻扬嘴角，是啊。
陌生花开，我的心上人，就要归来了。
我找到嫡母。
“青沅的婚事也请您一并定下吧。”
2
母亲有些惊讶，摸了摸我的头。
“不是说要替你姐姐多陪母亲几年。”
“怎么突然自己提起了婚事？”
我笑了笑没说话。
因为青沅这辈子该为自己而活了。
那时阿姐因我而死，父亲母亲心里怨我，许久不愿见我。
因着叶府式微，替嫁一事他们乐见其成。
杜衡悲伤至极，终日颓废。
念着我这张与阿姐七八分相似的脸，他应了我入杜府。
成婚那日，杜衡酩酊大醉，摸着我的脸哑声道：“阿晏。”
可我终究不是阿姐。
那夜并不美好。
杜衡将他的爱和恨尽数发泄在我身上。
第二日看到我，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无措和恐惧。
随即是铺天盖地的怨恨。
“若非你刻意扮作青晏勾引我，我怎会做出这种事？”
“以为与她相像便能取而代之？叶青沅，你真是令人作呕！”
一掌打在脸上，我疼得无力解释。
那天起，我恪守本分，越发沉默。
不求相敬如宾，只求尽好主母应尽之责。
相府一应事务，我费心操持。
婆母年迈病重，我尽心侍候。
杜衡行事高调，遭同侪打压，我为他疏通打点。
可他还是认定我心思歹毒，有所图谋。
“本相倒没料到你这勾人的本事不小，竟能哄得众人纷纷替你说话。”
“庶女就是庶女，竟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心机手段！”
我的否认却只激起他更深的愤怒。
每当他思念嫡姐，就会借着酒意对我极尽羞辱和折磨。
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总用阿姐的绣帕覆住我的眼，是以从不知道。
在不爱的人身下承欢，我同样痛苦。
我欠了嫡姐一条命，所以从无怨言。
但有时也忍不住想。
如果当初死的人是我，会不会就皆大欢喜了。
在这样的挣扎中，我却诊出了喜脉。
“不可能，明明给她吃了避子药，怎么可能还会怀上！”
那天杜衡连请了数十位大夫为我诊断。
最终，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只冷冷甩下一句：“那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
孩子似乎也在**，日日让我孕吐不止。
直到一日深夜，我发现杜衡的书房有贼人闯入的痕迹。
正待仔细查看之时，杜衡突然掌灯出现在我身后。
我吓得后退一步，却失手拂落书桌上的玉佩。
我认得，那是嫡姐的玉佩，如今却碎落一地。
杜衡怒极，一掌将我掀倒在地。
“现在，连她的玉佩也碍了你的眼不成？”
他不顾阻拦请出家法，婆母实在不忍。
劝说道：“她毕竟怀了你的骨肉。”
“就当，是看在她是青晏妹妹的份上......”
最终免了家法，罚跪祠堂。
孩子没能保住，此后我再未怀孕。
而杜衡也再未与我同床共枕。
是年冬夜大雪，边境传来消息。
那个我念念不忘的鲜衣怒马少年郎，永远留在了冰冷的沙场。
而我也于次年冬天中箭身亡。
鲜血在雪地蔓延开，像两只红色蝴蝶。
3
还好，如今手里的这封，是他的捷报。
他道，七日后凯旋，便来提亲。
我满心期待与欢喜，阿姐却似乎不太开心。
“总觉得，阿衡跟从前似乎不太一样了。”
思及前世，我犹豫着开口。
“阿姐很喜欢他吗？”
姐姐笑道：“你说什么傻话，过几**就是我夫君了！”
“可是阿姐，万一，他没有你想得这么好。”
杜衡此人，爱恨极端，恩怨分明。
不爱一个人，便十分绝情。
阿姐愣神了一下。
话刚说完，背后一道冰凉的目光瞬间爬上我的脖颈。
我回头，便见杜衡和母亲一道进来。
母亲见我面露羞赧，会错了意思，笑道：
“可巧，阿沅跟我说，她也要定亲。”
“不若你们姐妹二人同日成亲，当是美谈。”
杜衡端茶盏的手顿了顿，眼神危险地看着我。
“今日是说姐姐**的事，怎么又说到我了？”
我找了借口先离开，却在花园处被人暴力拉住。
还没反应过来，脖子陡然被人掐住，一阵窒息的痛。
“怎么，你也想成亲？这辈子还想替你嫡姐？”
“我说过，不要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