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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别说了，姐姐会不高兴。”
旁边几个女生立刻看我。
我站在队尾，手里拿着毕业证封皮。
秦露翻了个白眼。
“她又替你大方上了。”
拍照老师喊：“三班按高低站好。”
我刚走上台阶，林**突然扶住额头。
“许砚哥，我有点晒。”
许砚立刻把伞往她那边移。
妈妈从校门口跑进来，手里拎着冰饮。
“**，快喝一口。”
她看都没看我。
拍照老师等得不耐烦。
“还拍不拍？”
妈妈回头看见我站在最中间，立刻说：“阿照，你下来，让**站中间。她今天裙子好看。”
全班安静了一瞬。
我没动。
妈**脸挂不住。
“你一个人站哪儿不是站？”
许砚也开口。
“阿照，拍张照而已。”
我低头看林**。
“你想站中间？”
她轻轻摇头。
“我没有，是妈妈说的。”
“那你拒绝。”
林**攥着冰饮杯，杯壁的水滴落在她裙子上。
妈妈立刻训我。
“你逼她干什么？”
秦露站到我旁边。
“阿姨，台阶这么宽，妹妹想站哪就自己上来，凭什么让林照下来？”
妈妈看见有人帮我，声音更硬。
“这是我们家的事。”
拍照老师把相机放下。
“再吵你们家单独拍。”
林**终于上了台阶，站到最边上。
许砚跟过去给她遮阳。
照片定格的那一秒，我看着镜头。
后来我才知道，这张毕业照成了林家人最不敢看的东西。
照片里，我站在正中间。
身后是七月的太阳。
他们所有人，都没能把我挤下去。
晚上我回家收东西。
妈妈真的反锁了门。
我在门口敲了三下。
屋里传来电视声，没人开。
楼下的王叔探头。
“阿照，**说你去同学家住。”
我点点头。
“对，回来拿书。”
他看我空着手，没再问。
手机响了。
爸爸发来语音。
我点开外放。
“**气得晚饭都没吃。林照，别太过分。你要是现在认错，我可以给你开门。”
我打字。
不用了。
爸爸很快回了电话。
“你什么意思？”
“我去学校宿舍住。”
“学校宿舍早放假了。”
“郭老师帮我申请了临时床位。”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你早就计划好了？”
“昨晚才计划。”
“你让外人看我们家笑话？”
我把书包换到另一边肩上。
“你们在学校吵的时候，不怕别人看笑话。”
爸爸的语气压下来。
“林照，我最后问你一次，志愿改不改？”
“不改。”
电话挂断。
门里传来林**的声音。
“爸，姐姐是不是走了？”
妈妈说：“走就走，她离了这个家能去哪？”
我站在门口，听完这句话，转身下楼。
学校宿舍只剩一间旧值班室。
郭老师把钥匙递给我。
“条件差点，先住两晚。”
“谢谢老师。”
她看着我，把一只饭盒塞过来。
“我女儿中午多做的，别嫌。”
饭盒里是青椒炒蛋。
我很久没在家里见过青椒。
辣味冲上来，我拿筷子的手停了停。
郭老师别开脸。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走远路。”
我扒了一口饭。
眼泪砸进饭盒里。
我没有哭出声。
值班室窗外有一棵老榕树，树叶被晚风吹得乱响。
我想起海岛学院招生老师打来的那通电话。
“林照同学，你的水上救援测试成绩很好，专项名额暂列第一。家里支持吗？”
那时我说：“支持。”
电话那头笑了。
“那就好。这个方向苦，家里支持很重要。”
我现在才知道，支持不是别人给的。
我自己也能给。
第二天一早，许砚等在校门口。
他手里拎着早餐。
“阿照，阿姨说你昨晚没回家。”
我绕开他。
他跟上来。
“你别闹了，我知道你是因为我陪**生气。”
我停下。
“你想多了。”
“那你为什么突然报海事？”
“因为我想去。”
许砚把早餐袋递过来。
“你以前说过怕水。”
我看了他一眼。
“那是八岁。”
八岁那年台风后，小区地下**进水，我被妈妈叫去搬纸箱。
水没到小腿，我摔了一跤。
许砚把我拉起来，说以后他陪我走有水的路。
后来林**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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