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而院子的主人正低头刺绣,只是绣品上的花样,让人看了忍不住心惊!
因为上面什么花草树木都没绣,独独绣了个“死”字。
红、黑丝线交相辉映,活灵活现,好似殷红的血液泼上漆黑的丝线,让人心头发颤!
接头婆子安静地站在一旁,耐心地候着,不敢打搅。
直到绣品上的丝线断开,那人缓缓起身,将绣品递给旁边伺候的嬷嬷,冷冷道:“烧了。”
接到绣品的嬷嬷不敢多言,立马拿出去烧掉。
然后,那人才抬眸看向接头婆子:“如何?”
接头婆子微微屈膝:“回主子,穗宁院那位早膳吃了半碟蟹粉酥,陈婆子亲眼看着吃下去的。”
那人勾了勾唇。
去烧绣品回来的嬷嬷见她没再发话,开口让接头婆子退下。
接头婆子刚退下,那人方才开口:“听说她近日喜欢喝各种花果茶,我记得前些日子有人送来一些玫瑰柑橘茶,你让人给她送去。”
“是。”嬷嬷应声,却没急着退下:“主子放心,这次,陈氏必死无疑!”
那人闻言露出一抹烦躁的讥笑。
“次次都是这般话语,次次都让她安然逃脱,如今还敢信口雌黄,糊弄本妃?”
嬷嬷“噗通”跪下去,身子瑟瑟发抖:“主子恕罪!是老奴办事不利,还望责罚!”
那人冷哼一声:“这次若再失败,你自行去领十杖。”
嬷嬷身子瑟抖得更加厉害,却不敢反抗,只能低声应下。
“滚下去!”那人再度发话。
嬷嬷连忙从地上爬起,恭敬地退出绣房。
一出绣房,嬷嬷脸上的惊恐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
正在这时,一旁的小丫鬟凑了上来,小心翼翼开口:“嬷嬷,可是主子又因穗宁院那位迁怒于你?”
嬷嬷淡淡瞥了眼小丫鬟,斥道:“做好你自己的事,这些不是你该管的。”
小丫鬟诚惶诚恐应下,嘴里嘀嘀咕咕,转身离去。
嬷嬷将小丫鬟的嘀咕听在耳里,越想越觉得陈青穗邪门。
若不是邪门,岂能从自己和主子手里躲过一劫又一劫?
什么将绝嗣毒混在胭脂水粉、常戴的玉佩、发簪和衣物上的绣丝线里等等。
如此层层叠叠算计下,她竟还能安然怀上孩子,实在令人想不通。
除此之外,她们还派人在她的安胎药里混入单用无毒,混用能增加药材毒性的药材。
在穗宁院的花园地里埋下令孕妇心悸发狂的药包,想让她发狂,自己弄掉孩子……
饶是如此,穗宁院那位依旧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事没有!
越想,嬷嬷心里越打鼓。
还隐隐有种直觉,这次的算计,恐怕又会落空!
那十杖板子,自己怕是挨定了!
与此同时,御书房。
皇上与太子收到暗卫的回禀后,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当真是最毒妇人心!父皇,幸亏您当初没将她赐给儿臣。”太子拍着**,心有余悸。
皇上连连颔首:“朕知晓她善于心计,手底下不算干净,从未想过下手会如此狠毒。”
而后,皇上眼底闪过挣扎与不忍:“她到底是昀哥儿的侍妾,腹中怀着昀哥儿唯一的骨肉,下如此狠手,会不会太过**?”
太子见他心生动摇,心头咯噔一下,连忙拱手:
“儿臣知道父皇不忍,可恭王府的不臣之心昭然若之,父皇若再仁慈,那便是对大靖的**。”
太子说完,又怕让皇上觉得自己**,犹豫片刻又道:“若那陈氏腹中怀的是女儿,留下又何妨,可若是个男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