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怎么是过期的？”
沈玉琴转头过去。
老二手里拿的是夏宁昨天刚买的鲜牛奶。
日期新鲜得很。
陆春梅却已经不高兴了。
“你家冰箱就这点东西？”
“我们八个人晚上吃什么？”
沈玉琴把住宿确认单放在茶几上。
“你们可以现在选择。”
“签字付押金，住到明早十二点前离开。”
“或者现在收拾行李，我帮你们叫车去酒店。”
陆春梅脸都绿了。
王志刚把烟头按进夏宁养花的小陶盆里。
“我们还就不走了。”
“我看你们能怎么样。”
沈玉琴看着花盆里的烟灰，眼神冷了又冷。
她正要开口，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陆承平以为是邻居投诉，赶紧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物业经理和两个保安。
物业经理看了一眼屋里混乱的场面。
“陆先生，有业主投诉你家扰民。”
“另外，房主夏女士半小时前给我们留过授权。”
“如果屋内出现**，请我们协助她的父母处理。”
陆承平猛地抬头。
“她什么时候留的？”
沈玉琴平静地收起手机。
“你以为她什么都没准备，就敢走吗？”
06
夏宁坐在培训教室第三排。
桌上摆着新发的教材和笔记本。
窗外蝉声很重。
教室里却安静得只剩翻页声。
陈老师站在***，讲这次封闭进修的纪律。
“二十一天内统一住宿，统一考勤，统一考核。”
“无故缺席，取消资格。”
“中途退出，三年内不得再申报同类项目。”
夏宁握着笔，在最后一句下面画了一道线。
她不是冲动离家。
她只是终于把自己从那个永远等她收拾的烂摊子里抽出来。
上午课程安排得很满。
基础评估，案例分组，实操排班。
夏宁很快被分到重症护理模拟组。
组里有人认出她。
“你是不是前年市赛一等奖那个夏宁？”
夏宁点头。
那人笑着说。
“我看过你操作视频，手真稳。”
夏宁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别人用工作评价她。
在陆家，她更常听见的是菜做得慢，红包给少了，亲戚来了不热情。
中午吃饭时，陈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
夏宁放下餐盘过去。
办公室门半掩着。
陈老师的表情有些严肃。
“夏宁，你家里人打电话到科教科了。”
夏宁并不意外。
“说什么？”
陈老师把通话记录推给她看。
“你公公说你不顾家庭，故意躲避接待亲戚。”
“你丈夫说你情绪不稳定，临时离家。”
“还有你大姑姐，问我们是不是强制扣人。”
夏宁静静听完。
陈老师看着她。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夏宁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沓打印好的材料。
陈老师微微一怔。
里面有陆德海在群里的语音转文字。
有陆春梅要求主卧主卫和进口奶粉的截图。
有陆承平让她提前买菜的聊天记录。
还有她报到前发给物业的授权说明。
夏宁说。
“我参加进修是单位正常安排。”
“家里有人未经我同意，要求占用我的房屋。”
“他们现在试图通过单位给我施压。”
“如果需要，我可以写书面说明。”
陈老师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
“你准备得很齐。”
夏宁垂下眼。
“以前没准备，所以吃过亏。”
陈老师把材料收好。
“这事我会向领导说明。”
“你安心培训。”
“另外，你丈夫如果再打电话干扰，我们会让他走正式程序。”
夏宁点头。
她走出办公室时，胸口那块沉了很久的石头轻了一些。
可家里的闹剧并没有停。
下午三点，陆春梅一家仍旧没走。
物业站在客厅里，要求登记所有入住人员。
陆春梅拒绝。
“我们住亲弟弟家，凭什么登记？”
物业经理很客气。
“这是小区规定。”
“目前房主授权她父母协助处理，房主本人未同意长期留宿。”
王志刚把啤酒瓶往茶几上一放。
“你们物业管得也太宽了。”
沈玉琴看着那瓶刚从便利店买来的冰啤。
“谁买的？”
陆承平低声说。
“我买的。”
沈玉琴问。
“用谁的钱？”
陆承平脸上一热。
他刚才翻遍了家里的现金，只找到几百块。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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