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意气风发。
看到我脸上的伤，他没有半分愧疚，反而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
仿佛这伤痕，是他胜利的勋章。
他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看看吧，离婚协议，还有股权转让**。”
我拿起来，一页一页地看。
条件苛刻到了极点。
我不仅是净身出户，甚至还要背上一些莫须有的共同债务。
而我的股权，将以一元钱的价格，“自愿”转让给他。
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没问题吗？”他催促道，“没问题就签字。”
我点点头。
“没问题。”
我拿出包里，秦律师给我的那支笔。
拧开笔帽。
周恪狐疑地看了那支笔一眼。
“怎么不用我的笔？”
“这支笔，是我爸送的。”我面不改色地撒谎，“用它签，算是个了断吧。”
这个理由，周恪接受了。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在搞一些无聊的仪式感。
我拿起笔，在文件的末尾，一笔一划地，签下了我的名字。
苏沁。
周恪看着那两个字落在纸上，眼睛里迸发出贪婪的光芒。
他迫不及待地收起文件，像是怕我反悔一样。
“好了，现在去公证处。”
“等等。”我说。
“又怎么了？”他立刻警惕起来。
我指了指协议。
“你答应我的三百万呢？协议签了，钱是不是该给我了？”
周恪冷笑。
“急什么？等公证做完，钱自然会给你。我周恪，说话算话。”
“我信不过你。”我直视着他，“我现在就要。拿到钱，我马上去公证。拿不到钱，我现在就撕了这份协议。”
说着，我做势要去抢那份文件。
周恪连忙把文件护在怀里。
他没想到，我都这样了，还敢跟他讨价还价。
他气得脸色发青，但看着怀里的协议，又不敢发作。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节外生枝。
他咬着牙。
“好！我现在就转给你！”
他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操作转账。
很快，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尾号xxxx于x月x日收入3,000,000.00元，当前余额3,005,241.50元。
我把短信页面，展示给他看。
然后，我站起身。
“走吧，去公证处。”
周恪看着我，眼神复杂。
大概是在嘲笑我的短视和愚蠢。
为了区区三百万，就放弃了价值数亿的股份。
他哪里知道。
这三百万，不是我的分手费。
是他的，买命钱。
03
公证处里，冷气开得很足。
周恪坐在我对面，志得意满。
他手里拿着刚刚公证好的文件，像拿着一张通往王座的门票。
王雪没有跟来，周恪大概觉得这种场合，带着她不方便。
也好，省得我看着她那张脸反胃。
公证员是个中年女人，她看着文件，又看看我脸上的伤，眼神里带着探究。
但她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多问。
只是在最后，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
“苏沁女士，您确定是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并将名下所有股权无偿转让给周恪先生吗？”
我抬起头，对上她同情的目光。
周恪的身子微微前倾，有些紧张地盯着我。
我点头。
声音清晰。
“我确定。”
公恪明显松了口气。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好了，苏沁。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他说反了。
是我要走阳关道。
他，要去走那座通往地狱的独木桥。
我没说话，只是拿着我的那份公证书，站了起来。
从头到尾，我的表现都像一个被打垮了所有意志，只想尽快结束一切的失败者。
这让周恪非常满意。
他甚至还假惺惺地说了句。
“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劝你一句，拿着那笔钱，找个小地方好好过日子吧。别再回这个城市了。”
这是在警告我。
我扯了扯嘴角，没理他，径直走出了公证处。
阳光刺眼。
我眯了眯眼，拿出手机，给秦律师发消息。
“搞定。倒计时开始。”
秦律师秒回。
“漂亮。第二步，启动。”
我打车，直奔公司。
现在是上班时间，公司门口人来人往。
很多人看到我，都露出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