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秦浪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公子,记住了。”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这里是秦家酒坊。以后再来闹事,就不是钻胯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愣在原地的官兵,淡淡吐出两个字:
“送客。”
官兵们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扶起刘文轩,灰溜溜地跑了。
……
刘家,书房。
刘喜看着面前这张肿成猪头的脸,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才忍住没一巴掌扇过去。
刘文轩瘫在椅子上,嘴里的牙少了五颗,说话都漏风。
半边脸高高肿起,青紫交加,活像刚被人从醋坛子里捞出来的包子。嘴唇上还沾着血痂,一开口就扯得生疼。
“爹……”
刘文轩的声音从漏风的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哭腔,又带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恨意。
“我要那秦浪死。”
“他一个臭乞丐,竟然敢折辱我。”
“爹你看见了吗?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他打我。”
刘文轩越说越激动,猩红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脖子上青筋暴起,
整个人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嘶吼声震得书房窗户都在嗡嗡响,“我一定要他死,要他死。”
刘喜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封刚送来的密报上,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
圣旨。
秦浪那小子今天去了一趟皇宫,回来竟然揣着女帝的圣旨。
刘喜缓缓闭上眼睛,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圣旨这种东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到的。
要么是女帝亲自给的,要么是女帝默许他请的。
无论哪一种,都说明一件事:这段日子,这个小皇夫把女帝伺候舒服了。
舒服到女帝愿意给他撑腰。
“爹,你倒是说话啊。”
刘文轩急了,捂着肿成包子的脸站起来。
“我知道了。”
刘喜睁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像赶**似的挥了挥手,“下去吧,爹一定给你报仇。”
刘文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对上刘喜那双阴沉的眼睛,到底没敢再开口,捂着腮帮子骂骂咧咧地退了出去。
书房门关上,刘喜独自坐在太师椅上,眉头越皱越紧。
他有点看不懂了。
女帝和秦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看中了吧,堂堂皇夫被赶出宫去住,这算哪门子的恩宠?
可说没看中吧,这个小皇夫每天傍晚准时进宫,一待就是一个多时辰,雷打不动。
一个多时辰啊。
什么事能聊一个多时辰?
更别提今天秦浪手里那道圣旨了。
一个乞丐出身的皇夫,女帝真的看得上吗?
……
两天之后。
秦浪正蹲在院子里,指挥吊狗子等人抓紧酿酒,院门就被人一把推开了。
杨妈妈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脸上的脂粉都盖不住那股子焦躁。
“哎哟,秦皇夫,大事不好了。”
秦浪抬起头,看着杨妈妈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杨妈妈,怎么了?慢慢说。”
“都火烧眉毛了,我慢不了啊。”
杨妈妈一**坐在石凳上,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咕咚咕咚灌了半壶才缓过气来。
“你那飞天酒,卖不动啊。”
秦浪眉头一挑:“卖不动?怎么可能?”
这是哪里出问题了?
杨妈妈把茶壶往桌上一顿,喘着粗气道:“老身前日把那飞天酒摆上柜,标价五两银子一坛,你猜怎么着?”
她颤抖着道:“两天了,整整两天,就卖出去不到十坛,还是老娘厚着脸皮硬推销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