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德海没理她们。
他一步一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他走到我面前，个子不高，但压迫感十足。
“周成。”
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
“房子，不能动。”
我迎着他的目光。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是你老子，我说的。”
这就是他的道理。
长子为父的道理。
我笑了。
“爸，大清亡了一百多年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讲的是证据，是房产证上的名字。”
周德海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跟他说话。
在他眼里，我一直是那个听话、孝顺的儿子。
“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声音一提。
“你读了几年书，连孝道都忘了？”
“我养你这么大，供你上大学，现在你翅膀硬了，要为了个女人，把我们扫地出门？”
一套道德绑架的说辞，跟他老婆一模一样。
“爸，我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第一，我没让你们扫地出门，我只是让周莉还钱。”
“第二，许静不是‘一个女人’，她是我妻子，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第三，你说的养我，是你的责任和义务。我成年后，也一直在回报你们。”
我指了指这套房子。
“这套一百二十万的房子，是我给你们的回报。”
“首付，月供，全是我一个人出的。”
“你们什么时候给过我一分钱？”
周德生的脸色涨得通红。
“我……我给你的还少吗！”
他忽然拔高了声音。
“你上大学那会儿，是谁每个月给你寄生活费！”
“你刚工作那会儿，是谁托关系给你找的单位！”
“没有我，有你的今天吗！”
我静静地听他说完。
然后，我平静地问。
“爸，我上大学，拿的是全额奖学金，我的生活费，是我自己做家教赚的。”
“我这份工作，是凭我自己的毕业成绩和面试表现拿到的。”
“你托的那个关系，是单位门口的保安队长，我到现在都心存感激。”
周德海的嘴巴张了张，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
这些事，他自己都快忘了。
他只是习惯了把所有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
王琴在旁边急了。
“老周，别跟他废话！”
“他就不是我们儿子！他是许静那个狐狸精的狗！”
周德海被我揭了老底，恼羞成怒。
他指着我。
“好，好，好！”
“你长本事了！”
“周成，我告诉你，这房子，有我一半！”
我愣住了。
许静也愣住了。
王琴和周莉都愣住了。
“你胡说什么？”王琴问。
周德海挺直了腰杆，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当年他买房，我也出了钱的！”
“我给了他二十万！当做投资！”
“所以这房子，我占一份！我看谁敢动！”
05
客厅里一片死寂。
我看着周德海，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二十万？
我什么时候拿过他二十万？
我买房的钱，每一笔都有清晰的银行流水。
是我自己工作多年攒下的，还有一部分是婚前投资理财赚的。
跟他们家，没有一毛钱关系。
“爸。”
我缓缓开口。
“你说你给了我二十万？”
“有证据吗？”
“转账记录？银行凭证？”
周德海的脸抽搐了一下。
“我……我给的是现金！”
“那时候不流行转账！”
真是个完美的借口。
我点点头。
“好，现金。”
“那你总记得，是哪一天，在什么地方给我的吧？”
“我拿什么装的？袋子？箱子？”
“二十万现金，体积可不小。”
我步步紧逼。
周德生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根本编不出细节。
因为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子虚乌有。
“你……你这是在审问你老子吗！”
他又开始拿身份压我。
“周成！你别太过分！”
周莉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我爸说是给了就是给了！难道他还会骗你？”
我看着这一家子，觉得无比荒唐。
“他会不会骗我，你们心里没数吗？”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许静，忽然站了起来。
她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但握得很紧。
她看着周德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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