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明早评审要用吗？如果要，我让司机等。」
我看了一眼保安室。
「不用等，送到后街工作室。」
「还是老地址？」
「嗯。」
挂断后，唐妙抓住我胳膊。
「什么工作室？什么盘扣？你背着我接私活？」
我说：「以前朋友的地方。」
「哪个朋友能让人叫你老师？」
我把奶茶插上吸管。
「欠我钱的朋友。」
唐妙还想追问，公司大门开了。
沈既白走出来，手里拿着我的门禁卡。
李主管跟在后面，脸色很难看。
沈既白把卡递给我。
「谁关的？」
李主管抢着说：「误会，我怕她太累。」
唐妙翻了个白眼。
「怕她太累，所以让她**阶吹风？」
沈既白看向李主管。
「明早九点前，把项目署名依据发给我。」
李主管点头。
「一定，一定。」
温嘉柔从大厅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她看见我手里的门禁卡，笑了一下。
「既白，你对旧同学太照顾了。公司里会有人误会。」
沈既白说：「误会什么？」
温嘉柔停了停。
「误会评审不公平。」
我把门禁卡收好。
「温老师担心不公平，可以公开每一版修改记录。」
她的助理立刻低头。
温嘉柔说：「林小姐，咬着一点小事不放，会让人觉得你格局太小。」
唐妙开口：「偷别人资料的人格局大，丢东西的人格局小，这是什么新规矩？」
李主管赶紧打圆场。
「都少说两句。」
沈既白拿出手机，拨了内线。
「通知行政，明天评审全程录屏，所有方案提交原始记录。」
温嘉柔看着他。
「你不信我？」
沈既白没有哄她。
「我信证据。」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大学答辩时，他也说过这句话。
只是当年，证据没有站在我这边。
第二天的评审比前一天更难看。
温嘉柔把「凤临」改成了「青鸾」，主视觉从红金换成墨青银线，连盘扣位置都和我的草图相似。
李主管装作没看见。
「温老师这个调整很高级，既保留传统，又有新意。」
唐妙在旁边小声说：「新意长得像你昨天丢的孩子。」
我翻开电脑，调出自己的修改时间。
温嘉柔先一步开口。
「林小姐，我知道你对昨天的事有情绪。可墨青不是你一个人的颜色，盘扣也不是你发明的。」
我说：「当然不是。」
她笑了。
「那就好。」
「我只问一个问题。」我把样衣推到灯下，「温老师这件为什么左侧盘扣比右侧低两毫米？」
温嘉柔没答。
我继续问：「为什么腰封内侧留了三针暗线？」
李主管皱眉。
「这些细枝末节有什么好问？」
我看着温嘉柔。
「因为这是我给试穿客户留的修补位。她左肩低，右腰有旧伤，坐下时右侧会顶。温老师不认识客户，照抄草图，只会把修补位也抄进去。」
评审室里有人低头看样衣。
温嘉柔的助理额头冒汗，拿纸擦了两次。
温嘉柔说：「你有证据证明这不是巧合？」
我把手机接上投影。
屏幕上出现一段视频。
画面里，我在后街工作室给客户试衣，客户笑着说：「林老师，我右腰这块还疼，能不能别勒太紧？」
视频时间在半个月前。
李主管立刻闭嘴。
温嘉柔盯着屏幕。
「你私下接客户？」
「这是公司项目的试穿客户，地点借用朋友工作室。」我点开下一张授权单，「流程报备过，主管签字了。」
所有人看向李主管。
李主管脸上的肉抽了两下。
「我签过太多单，不记得了。」
沈既白问：「所以你不记得自己批准过的试穿，却记得方案由温嘉柔主导？」
没人说话。
温嘉柔把投影笔放下。
「既白，我承认助理可能参考过林小姐的草图，但项目不是靠一张草图完成的。」
沈既白看向我。
「林疏影，你继续。」
我打开最后一页。
「我申请撤下青鸾，恢复原方案，并重新核定署名。」
李主管当场反对。
「不行！宣传物料已经排期，临时换方案，谁承担损失？」
温嘉柔顺势接话。
「我也不建议换。林小姐有想法可以放到下一季，不要因为个人情绪影响整个部门。」
唐妙站起来。
「你抄她方案，还说她个人情绪？」
李主管拍桌。
「唐妙，你再插话就出去。」
我把电脑合上。
「我承担。」
会议室又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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