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他盯着我。
眼神阴冷。
我看着一桌子所谓的亲人。
没有一个人，想听我解释。
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说出来，他们会信吗？
他们只会觉得，我是嫉妒陈浩。
是故意在二叔的寿宴上捣乱。
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扫兴者。
算了。
我拿起我的包。
“我公司有点急事，要回去加班。”
“先走了。”
“二叔，生日快乐。”
我没再看他们。
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二叔的怒吼。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
“以后就别再认我这个二叔！”
我脚步没停。
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身后是陈浩和稀泥的声音。
“二叔别生气，陈曦她不懂事……”
还有亲戚们的议论。
“这孩子，怎么这样？”
“太扫兴了。”
门关上。
一切声音都被隔绝。
我站在酒店走廊里。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02
我打了车回家。
手机又震了。
是我妈。
“陈曦，你怎么回事？”
“你二叔的寿宴，你怎么说走就走了？”
“你堂哥打电话给我，说你把一家人脸都丢尽了！”
她的声音又急又气。
我靠在车窗上。
玻璃冰凉。
“妈，我累了。”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累？你有什么好累的？”
“你知不知道你二叔多生气？”
“他说以后不认你这个侄女了！”
“你赶紧回去，给你二叔道个歉！”
我闭上眼。
“我不回。”
“妈，别说了。”
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调成静音。
扔进包里。
回到家。
我洗了个热水澡。
感觉身上那股酒气和油烟味才散去。
我换上睡衣，窝在沙发里。
打开电视。
里面正放着一部无聊的喜剧。
我却笑不出来。
脑子里，全是包厢里那些人的脸。
二叔的愤怒。
二婶的刻薄。
陈浩的假笑。
还有那些亲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
我为什么要去？
每年都是这样。
他们从不真心关心我过得好不好。
只关心我有没有给他们长脸。
工作体不体面。
收入高不高。
有没有找个有钱的对象。
我像一个商品。
被他们摆在台面上，估价，评判。
然后，和其他商品，比如陈浩，做比较。
最后得出结论。
我是个失败品。
供应商老刘的消息又弹出来。
陈小姐，你那边怎么样了？
拦住了吗？
我回他。
没有。
我走了。
老刘发来一串省略号。
你怎么走了啊！
那酒喝了会急性甲醇中毒的！会出人命的！
我看着“人命”两个字。
心脏猛地一沉。
甲醇中毒。
我立刻上网搜索。
症状包括头痛、恶心、呕吐、视力模糊。
严重的，会导致失明、昏迷，甚至死亡。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给他们提醒了。
我说，“这酒，你们也别喝了。”
他们不信。
他们觉得我在捣乱。
我能怎么办？
冲过去把酒瓶都砸了吗？
他们会把我当成疯子，送进精神病院。
时钟滴答滴答地走。
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我不敢想那个后果。
如果……
如果真的有人出事……
我拿起手机，又放下。
再拿起，又放下。
要不要再打个电话？
打给谁？
二叔？他正在气头上。
我妈？她只会骂我乌鸦嘴。
陈浩？他更不会信我。
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一个巨大的无力感包围了我。
我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等。
等一个结果。
一个我既害怕，又隐隐在期待的结果。
这种心态让我觉得很罪恶。
可我控制不住。
我甚至在想，如果他们真的出了事，那是不是一种报应？
对自己家人有这种想法。
我真是个坏人。
时间差不多过去两个小时。
我几乎要把沙发坐穿。
电视里的喜剧早就结束了。
屏幕上一片漆黑。
映出我苍白焦虑的脸。
手机终于响了。
不是震动。
是尖锐的，撕心裂肺的铃声。
我调成了静音。
但有些号码，被我设置了特别提醒。
比如，我爸妈。
还有二叔。
来电显示，是二叔。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我深呼吸，接通。
电话那头，不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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