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对我说：“沈女士，有事我们单独谈。”
我看着他。
“刚才你不是说合同有效吗？”
“怎么现在想单独谈了？”
他咬牙。
“你别把事情闹大。”
我爸忽然站起来。
他手里捏着那张写着我**客户表。
七十岁的老人，手背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我不买了。”
他声音发颤，却比之前清楚。
“我一分钱都不想给你们。”
冯经理盯着他。
“沈先生，现在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
“违约程序已经启动。”
他刚说完，门外又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穿深色衬衫的男人。
销售一见他，立刻低头。
“邵总。”
我爸的身体猛地僵住。
那个男人看见我们，脸上却笑得亲热。
“沈叔，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
我爸往后退了半步。
我立刻明白。
他就是那位康养顾问。
邵顾问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这位就是沈叔的女儿吧？”
“早听沈叔夸你孝顺。”
我没握。
“你教他别告诉我的？”
邵顾问笑容不变。
“误会。”
“老人买房，有时候子女会不理解。”
“我们只是劝他尊重自己的晚年选择。”
我把手机录音点开。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叔，这事先别告诉你女儿。
年轻人不懂养老，只知道拦着你花钱。
大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邵顾问脸上的笑终于停住。
他看向冯经理。
冯经理避开了他的眼神。
下一秒，邵顾问忽然笑了。
“录音可以剪辑。”
“沈小姐，你要是这样搞，我们也只能报警说你敲诈了。”
我看着他拿出手机。
还没等他拨号，我手机先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短信跳出来。
别查了。
**签过的，不止这一套。
05
那条短信只有十二个字。
可比售楼处里的任何威胁都更让我后背发凉。
我点开号码回拨。
对方立刻挂断。
再打，关机。
我爸凑过来。
“青，怎么了？”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
“没事。”
这句话刚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讽刺。
从昨晚到现在，每件事都在往更深的地方掉。
我以为只有一套海景房。
现在有人告诉我，不止这一套。
邵顾问盯着我，似乎也看见了短信。
他笑了一下。
“沈小姐，脸色不好啊。”
“海南热，别中暑。”
我抬眼看他。
“你很得意？”
“我只是提醒你，别把老人家的事复杂化。”
“他签了字，按了手印，录了视频。”
“你闹到哪里都没用。”
工作人员让他配合调查。
邵顾问立刻换了语气。
“当然配合。”
“我们公司一直合法经营。”
“沈叔买的是康养型海景公寓，手续齐全。”
“贷款是金融机构审批，租赁是第三方服务。”
“每一步都有他本人确认。”
他说得滴水不漏。
我爸在旁边急了。
“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签了就能住。”
“你说租金能抵贷款。”
“你说我女儿知道了也会感谢你。”
邵顾问叹了口气。
“沈叔，您年纪大，可能记混了。”
我爸脸一下涨红。
“我没有记混！”
“你还说，我要是不买，就是对不起我老伴。”
这话一出，几个老人全看向邵顾问。
他的眼神终于阴了一瞬。
“沈叔，话要讲证据。”
我拿起那张客户分析表。
“这个算不算？”
邵顾问扫了一眼，脸色微变。
“内部资料不能作为证据。”
工作人员冷声说：“能不能作为证据，不是你说了算。”
他们让售楼处提供沈德海所有签约材料。
冯经理只拿出一部分。
剩下的要么说在总部，要么说由合作公司保管。
我问合作公司名字。
他说了三个。
*岸旅居。
椰风康养。
海盛咨询。
三个名字分别出现在我爸签过的文件上。
看似不同公司，地址却都在同一栋楼。
我问法人。
冯经理说不清。
邵顾问说自己只是顾问。
工作人员开始做笔录。
我爸坐在椅子上，双手一直攥着膝盖。
他每说一句，就要看我一眼。
像怕我嫌他笨。
我尽量让声音平稳。
“爸，你慢慢说。”
“从他们第一次接触你开始。”
我爸说，旅行团第二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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