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章

想着走?”
“只剩两日了。”
祠堂门外风灌进来。
林玉姝缩进白狐披肩里,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被剪了翅的鸟。
柴房潮得厉害。
阿照被拦在外头,只能隔着窗缝塞进来半块饼。
“小姐,陈伯说条子已经送出去了。码头那边回了信,船会等您。”
我把饼掰开,里面藏着一小截红线。
红线是沈家船行的回信。
三日后午时,照旧开船。
我把红线缠在指间。
门外有人来了。
周副官开锁进来,手里拎着药和水。
“沈小姐,手伤要换药。”
我坐在草堆上。
“周副官不怕被林小姐看见?”
他苦笑。
“我娘那年病重,要不是您,我连棺材钱都拿不出。别人能装不记得,我不能。”
他蹲下替我放下药。
“茶粉的事,我查到一点。那包粉是厨房常用的醒酒粉,喝了不会死人,只会让人发晕。可女使一口咬定是从茶盘下摸出来的。”
“女使是谁的人?”
“林小姐从海城带来的。”
我点头。
周副官犹豫片刻。
“沈小姐,您真要走?”
“真走。”
“少帅这些年,不是全无情分。他只是被林小姐回来的事搅乱了。”
我看着门外的天。
柴房窗小,只能看见一条窄窄的亮。
“周副官,当年北门断粮,你带人去抢粮,回来时腿上中了两刀。你还记得陆承砚怎么说吗?”
周副官低头。
“少帅说,等江北安稳,谁的功劳都不会被埋。”
“今日林玉姝穿着我的狐裘站在祠堂,陆家族老说她救了江北。你听见了。”
周副官没再劝。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烧剩的船票边角。
“这是我从灰里捡出来的。上头还**头验票的半枚红印,或许有用。”
我接过。
“多谢。”
他起身要走,又低声说:“今晚军署要开庆功宴。林小姐会把旧账册交给各商号看,说以后由她清算拖欠。您那本蓝皮账,她也拿走了。”
我抬头。
“她拿走了?”
“是。少帅以为那是普通私账,没拦。”
我笑了。
周副官看得发怔。
“沈小姐?”
“没事。”
蓝皮账里记的不是我的私房钱。
是当年陆承砚最落魄时,江北十八家商号真正借给他的粮、药、布、船和人命。
每一笔后面,都按着债主的手印。
林玉姝若敢拿它去庆功宴上装恩人,那些人会亲自教她看账。
庆功宴设在军署大堂。
我被关在柴房,本不该知道那里的热闹。
可夜深时,阿照从窗外说给我听,声音又急又爽。
“小姐,出事了。”
林玉姝果然拿着蓝皮账去了军署。
她当众说,自己从海城回来前,就替陆承砚联络江北商号,补齐护城军需。她还说沈明棠多年管账,手脚不干净,如今账册理出来,才知道府里亏空不少。
几个族老当场变了脸。
陆承砚也问:“亏空多少?”
林玉姝翻开蓝皮账,念了第一行。
“顺义米铺,白米四百石,借给陆家军,收条人为沈明棠。”
她念完就笑。
“姐姐当年竟拿自己名字收军粮,这不是把公账当私账吗?”
顺义米铺的老掌柜当场站起来。
“林小姐,你识不识字?”
满堂都静了。
老掌柜抢过账册,指着那一页骂。
“这后面写的是,陆家军无钱,沈小姐以沈家旧宅地契作押,三年内若还不上,米铺收宅。她拿的是自己的**子,给你们陆家军换饭吃。”
林玉姝脸色白了。
她又翻一页。
“长丰船帮,渡船十七只。”
船帮**拍桌。
“那十七只船是沈小姐敲了沈家老印请来的。我们认沈家,不认陆家。那晚没有她,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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