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起信封，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张照片。
泛黄的老照片，边缘已经卷曲，带着岁月的痕迹。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站在一棵梧桐树下。
男的穿着白衬衫，黑色长裤，身材挺拔，五官端正，眉宇间有一股英气。
女的穿着碎花连衣裙，扎着两条麻花辫，依偎在男人身边，笑得很甜。
我盯着那个男人的脸看了很久。
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嘴唇的形状——我在镜子里见过。
它们长在我的脸上。
「这是咱爸，」
沈谣说，
「沈国辉。旁边那个是我妈，赵小云。这张照片拍于一九九七年夏天，那时候我妈刚怀上我。」
我握着照片的手开始发抖。
那个男人的脸跟我太像了。
不是相似，是像到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程度。他就是我的父亲。
「咱爸去哪了？」我问。
沈谣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她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眼神里掠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她说：「我不知道。我妈说他死了。但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
「因为他死的那天，我妈也死了。」
沈谣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自己父母的死亡，
「同一天，同一家医院。我妈产后大出血，死在产房里。咱爸车祸，死在来医院的路上。你不觉得很巧吗？」
我没有回答。
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同一天，同一家医院，两个人同时死了。
一个产后大出血，一个车祸。这听起来确实不像巧合。
「你查过吗？」我问。
「查过，」沈谣说，「但什么都查不到。咱爸的死亡记录是真实的，我**死亡记录也是真实的。所有文件都齐全，所有手续都合规。没有任何破绽。」
「那你为什么觉得他没死？」
沈谣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说：「因为我见过他。」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时候？」
「去年秋天，」沈谣说，
「在南河镇的菜市场。我远远看见一个老头在买烟，侧脸跟照片里一模一样。我追上去，但他钻进一辆黑色轿车走了。我记下了车牌号，去查了，是**。」
「你看清楚了？确定是他？」
「不确定，」沈谣坦率地说，
「距离太远了，我只看到一个侧脸。但我妈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如果有一天你看见一个跟**长得很像的人，别犹豫，追上去。因为那个人很可能就是他。」
「**还跟你说了什么？」
沈谣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离我很近。
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她说：
「我妈说，**欠她一条命。」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什么意思？」我问。
沈谣没有回答。她退后一步，重新露出那个跟我妈一模一样的笑容，说：
「姐，今天先聊到这儿吧。排骨在冰箱里，记得吃。我明天再来。」
她转身走向门口，换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指节发白。
客厅里很安静，只剩下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嗡声。
我低头看着照片里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沈国辉。
我的父亲。
一个我以为早就死了的男人。
一个可能还活着的男人。
一个在我出生后第三天就消失了的男人。
我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冷藏室里放着一盘糖醋排骨，用保鲜膜仔细包好，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还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西瓜和哈密瓜，切成均匀的小块，插着牙签。
我关上冰箱门，靠在厨房台面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我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3
沈谣走后，我在客厅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手里攥着那张照片，指腹一遍遍碾过那个叫沈国辉的男人的脸。
我想从这张脸上找出一点破绽，找出一点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沈谣编出来骗我的。但我找不到。
那张脸跟我太像了，像到任何一个陌生人看了都会说「这是**」的程度。
我把照片收进抽屉里，开始翻我**遗物。
她的东西我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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