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瓷划了一道。
“姜晚,你不生气?”
我把扫帚递给他:“我为什么生气?”
“她说那些歌是写给她的。”
“那也挺好。”我说,“她帮你宣传,我拿稿费,粉丝有糖吃,三赢。”
他盯着我:“你真这么想?”
“不然呢?”
他把扫帚放下,走到我面前。
我以为他要和我谈解约。
他最后只问:“如果我说不是呢?”
“什么不是?”
“不是写给她。”
我端着垃圾铲,认真想了想。
“那你也别说。说了粉丝要骂你移情别恋,骂我上位,骂公司营销**。忍忍吧,忍到协议到期,我走,你们想怎么叙旧都行。”
沈砚舟脸色难看。
我安慰他:“你放心,我嘴很严。拿钱办事,我有职业道德。”
他被我气走了。
那晚他睡在琴房。
第二天早上,琴房门口多了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一双很软的平底鞋。
我以为是***买的。
现在想想,沈砚舟这人也挺奇怪。
每次被我气到,都会给我买东西。
发布会后的第一个小时,网上骂声从广场冲到我旧账号。
我的账号很小,平时只发一些歌词废稿和打折菜谱。
最新一条是我吐槽小区门口的煎饼涨到八块。
评论区很快变成战场。
“八块煎饼也要记,穷酸成这样怎么配沈砚舟。”
“长得像林星澜就算了,还抢人家的歌。”
“工具人上位,真会熬。”
“沈砚舟是不是被她拿证据威胁了?”
我一条条看过去,手指停在最后一句。
证据。
我确实有。
两年里所有改词原稿,转账记录,协议扫描件,还有沈砚舟半夜发给我的几十条语音。
但那些不是威胁他的东西。
是我给自己留的退路。
刘芳姐在群里发来一份**草稿。
“今晚发布会中沈砚舟先生所称**为新专辑概念角色,相关画面为舞台视觉设计。请各位勿过度解读。”
我看完,回了一个问号。
刘芳姐单独找我:“姜晚,配合公司发这份**。你要多少钱可以谈。”
我问:“沈砚舟知道吗?”
“你别总拿他压我。他现在情绪上头,过两天就会明白。你一个素人,真被推到风口上,吃亏的是你。”
我还没回,门铃响了。
沈砚舟的母亲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热包子。
她叫赵桂兰,不像粉丝想象里的豪门贵妇。
她穿棉麻衫,头发用黑夹子别着,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晚晚,网上那些小孩骂你,我用不用帮你骂回去?”
我赶紧接包子:“妈,不用。”
“怎么不用?我新注册了账号,名字叫沈砚舟亲妈。我还会打字。”
沈砚舟跟在后面,脸有点黑:“妈,把手机给我。”
赵桂兰把手机藏到背后:“我不。我儿媳妇被欺负,我还不能说话?”
我被那句儿媳妇砸得有点懵。
这两年赵桂兰一直对我好。
好到我常常心虚。
她不知道我和沈砚舟有协议,只以为我们低调结婚,是因为沈砚舟怕我被粉丝打扰。
她每次来都带一堆菜,坐在厨房小板凳上问我想不想吃甜的,辣的,咸的。
我说都行,她就拍沈砚舟:“你看看,晚晚这么好养,你还天天皱着个脸。”
沈砚舟每次都不解释。
赵桂兰把包子塞给我:“你别怕。妈看得出来,你不是贪名的人。你要贪,早让他公开了。”
我捧着包子,心里突然有点酸。
我想说,阿姨,我没你想得那么好。
我一开始是为钱来的。
沈砚舟像是看出我的想法,先开口:“妈,我有事和姜晚谈。”
赵桂兰瞪他:“好好说。别欺负她。你要是敢让她哭,我就把你小时候穿开*裤唱儿歌的视频发出去。”
沈砚舟按了按额角:“那段视频已经被你发给她了。”
赵桂兰得意:“我知道,晚晚夸你可爱。”
我差点被包子噎住。
等赵桂兰进厨房,沈砚舟把手机放到我面前。
是他个人账号的编辑页面。
文案只有一句。
“我**姜晚,是我所有情歌的第一位听众,也是共同创作者。”
下面配了九张图。
有我趴在茶几上改词的背影,有我在琴房地毯上睡着的侧脸,有我写满红笔的稿纸,有结婚证。
还有一张我啃煎饼啃到脸颊鼓起来的照片。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