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里拿走的。
不是我拿的。
也不是陆正邦拿的——他连碗柜在哪都不一定记得。
我站在小区门口想了一会儿。
然后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
赵姐。
赵姐是小区物业保洁的领班，我认识她三年了。以前婆婆在楼下晒太阳的时候我推着轮椅跟她聊过几回，她人热心，话多。
电话接通了。
喂？小月啊？好久没见你了，你婆婆最近咋样？
赵姐，问你个事。
你说。
最近一两个月，有没有人去过我家——我是说六号楼1202——有没有见过陌生人进出？
她想了想。
你说的陌生人是什么样的？
女的，三十出头，长什么样我不清楚。
哎哟，这我得想想——她顿了一下。上个月倒是有一回，我在走廊拖地，看见一个女的从你家出来。当时我还以为是你们家亲戚，没多想。
长什么样？
个子不高，头发长的，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外套。手里拎了个袋子。
什么袋子？
不大，布的，看着像装了点什么，方方的。
她往哪个方向走的？
坐电梯下去了。
几号？
我想想……大概是上个月二十号左右？那天早上下雨来着。
那天正邦呢？
这个我不清楚。你问我我哪知道你家人行踪啊。
我笑了一下。
行，谢谢你赵姐。
哎，小月，到底怎么了？你跟正邦是不是——
没事。就随口问问。
挂了电话。
上个月二十号。
我翻平板上的聊天记录，拉到那天的日期。
一棵发了一条语音消息。我点开，手机音量压得很低，贴在耳边听。
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在撒娇又不是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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