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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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走后的第七十七天，我第一次在半夜闻到了***的味道。
那个味道太熟悉了。肥肉煎到焦黄之后渗出的油香，混着八角桂皮的热气，从厨房穿过走廊，钻进我的卧室门缝。
我躺在床上，鼻子先醒了，然后是胃，然后是整个身体。我没有睁眼，我怕我一睁眼这个梦就碎了。
但我还是睁了。
走廊尽头亮着昏黄的灯，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当当当，节奏均匀，跟我妈炒菜时一模一样。
我从床上坐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过去。我不敢走太快，我怕那个声音停下来。
我走到厨房门口，看见灶台上的火开着，蓝色的火苗**锅底，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油花在汤汁表面翻滚。
铲子搁在锅沿上，手柄上还沾着水珠。
但厨房里没有人。
我站在原地愣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我走过去，关了火，盖上锅盖。锅里的肉已经炖透了，筷子一戳就烂。
我尝了一口汤，咸淡正好，跟我妈做的味道一分不差。
我站在空荡荡的厨房里把那碗肉吃完了，连汤汁都拌了饭。
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哭了，眼泪掉进碗里，咸的混着甜的，分不清楚。
第二天早上醒来，灶台是干净的，锅也洗了，搁在沥水架上。我以为是自己梦游做的饭，没多想。
第三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味道，同样的锅铲声。
我又醒了，又走到厨房，又是一锅炖好的***，又是空无一人。
**天，第五天，天天如此。
我开始害怕了。
不是害怕鬼。我甚至希望那就是我**鬼魂回来了。
我害怕的是另一种可能——这栋房子里不止我一个人。
我买了一台监控摄像头，很小一个，藏在厨房吊柜的花瓶后面，镜头对准灶台和操作台。
当天晚上我没有睡觉，坐在卧室里盯着手机屏幕。凌晨两点五十八分，厨房的灯亮了。
画面里走进来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碎花围裙，是我妈生前最喜欢的那件，蓝底白花，领口磨得发白。
她的身形、走路的姿态、抬手捋头发的动作，全都跟我妈一模一样。
她从冰箱里拿出五花肉，放在案板上切，刀工利落，切成麻将大小的方块，每一块大小都差不多。
她开火热油，下冰糖炒糖色，等糖浆变成琥珀色了才把肉倒进去翻炒。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我盯着屏幕，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是她。真的是她。
我妈回来了。
但就在她侧身去够盐罐的时候，我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块胎记不见了。
我妈脖子后面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生在颈椎第三节的位置，形状像一颗歪歪扭扭的心。
从小到大我看了二十六年，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但这个女人的脖子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皮肤很白，白得不像活人的颜色。
不是我妈。
我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两个小时，看她做完饭，看她把菜端上桌，看她摆好两副碗筷，然后关灯离开厨房。
她从头到尾没有朝摄像头的方向看一眼，就好像她知道那里有东西，但她不在乎。
第二天我去了电子市场，买了三台新的摄像头，一台装在大门口，一台装在客厅，一台装在走廊。
我把家里的门窗全部检查了一遍，锁都是好的，没有撬痕，没有破损。
我不明白她是怎么进来的。
当天晚上我没有睡。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关了所有灯，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等着她出现。凌晨三点整，厨房灯亮了。
脚步声从厨房里传出来，切菜声，开火声，油花爆裂声。
我没有动。
我等她走出来。
但她就待在厨房里，不出来，也不离开。
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持续了大概四十分钟，然后安静了。
我等了五分钟，站起来，握着刀走向厨房。
推开门的瞬间，我看见灶台上的火已经关了，锅里冒着热气，铲子搁在锅沿上，手柄上还挂着水珠。
但厨房里没有人。
我猛地回头，走廊空荡荡的，客厅空荡荡的，大门紧闭，插销完好。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第七天晚上，我下班回来，发现门口的鞋垫被动过
我妈走后的第七十七天，我第一次在半夜闻到了***的味道。
那个味道太熟悉了。肥肉煎到焦黄之后渗出的油香，混着八角桂皮的热气，从厨房穿过走廊，钻进我的卧室门缝。
我躺在床上，鼻子先醒了，然后是胃，然后是整个身体。我没有睁眼，我怕我一睁眼这个梦就碎了。
但我还是睁了。
走廊尽头亮着昏黄的灯，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当当当，节奏均匀，跟我妈炒菜时一模一样。
我从床上坐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过去。我不敢走太快，我怕那个声音停下来。
我走到厨房门口，看见灶台上的火开着，蓝色的火苗**锅底，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油花在汤汁表面翻滚。
铲子搁在锅沿上，手柄上还沾着水珠。
但厨房里没有人。
我站在原地愣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我走过去，关了火，盖上锅盖。锅里的肉已经炖透了，筷子一戳就烂。
我尝了一口汤，咸淡正好，跟我妈做的味道一分不差。
我站在空荡荡的厨房里把那碗肉吃完了，连汤汁都拌了饭。
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哭了，眼泪掉进碗里，咸的混着甜的，分不清楚。
第二天早上醒来，灶台是干净的，锅也洗了，搁在沥水架上。我以为是自己梦游做的饭，没多想。
第三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味道，同样的锅铲声。
我又醒了，又走到厨房，又是一锅炖好的***，又是空无一人。
**天，第五天，天天如此。
我开始害怕了。
不是害怕鬼。我甚至希望那就是我**鬼魂回来了。
我害怕的是另一种可能——这栋房子里不止我一个人。
我买了一台监控摄像头，很小一个，藏在厨房吊柜的花瓶后面，镜头对准灶台和操作台。
当天晚上我没有睡觉，坐在卧室里盯着手机屏幕。凌晨两点五十八分，厨房的灯亮了。
画面里走进来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碎花围裙，是我妈生前最喜欢的那件，蓝底白花，领口磨得发白。
她的身形、走路的姿态、抬手捋头发的动作，全都跟我妈一模一样。
她从冰箱里拿出五花肉，放在案板上切，刀工利落，切成麻将大小的方块，每一块大小都差不多。
她开火热油，下冰糖炒糖色，等糖浆变成琥珀色了才把肉倒进去翻炒。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我盯着屏幕，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是她。真的是她。
我妈回来了。
但就在她侧身去够盐罐的时候，我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块胎记不见了。
我妈脖子后面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生在颈椎第三节的位置，形状像一颗歪歪扭扭的心。
从小到大我看了二十六年，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但这个女人的脖子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皮肤很白，白得不像活人的颜色。
不是我妈。
我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两个小时，看她做完饭，看她把菜端上桌，看她摆好两副碗筷，然后关灯离开厨房。
她从头到尾没有朝摄像头的方向看一眼，就好像她知道那里有东西，但她不在乎。
第二天我去了电子市场，买了三台新的摄像头，一台装在大门口，一台装在客厅，一台装在走廊。
我把家里的门窗全部检查了一遍，锁都是好的，没有撬痕，没有破损。
我不明白她是怎么进来的。
当天晚上我没有睡。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关了所有灯，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等着她出现。凌晨三点整，厨房灯亮了。
脚步声从厨房里传出来，切菜声，开火声，油花爆裂声。
我没有动。
我等她走出来。
但她就待在厨房里，不出来，也不离开。
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持续了大概四十分钟，然后安静了。
我等了五分钟，站起来，握着刀走向厨房。
推开门的瞬间，我看见灶台上的火已经关了，锅里冒着热气，铲子搁在锅沿上，手柄上还挂着水珠。
但厨房里没有人。
我猛地回头，走廊空荡荡的，客厅空荡荡的，大门紧闭，插销完好。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第七天晚上，我下班回来，发现门口的鞋垫被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