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事部经理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仓库里清点这一季的尾货。
"苏总，董事会刚开完临时会议，即日起，您不再担任品牌总监一职。"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冷又平，像在念一份跟她毫无关系的文件。
我捏着电话的手指，关节泛白。
"新职位是什么？"
"门店导购，南城奥特莱斯店。"
她顿了顿，似乎在等我崩溃，又补了一句："薪资也按导购底薪走，下月生效。"
从品牌总监，连降到最底层的门店导购。
整个锦澜服饰集团，这是头一份的"殊荣"。
我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仓库里堆满了我亲手设计的样衣，日光灯惨白，照得每一件衣服上的标签都像墓碑。
我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陆宇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女人的笑声和杯盏碰撞的声音。
"曼曼？什么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像我打扰了他什么重要的社交。
"人事通知我被免职了。"我语气平静。
"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即传来他一声轻笑，带着哄小孩一样的敷衍。
"哦，这事啊。下午小刘跟我汇报的时候说错了，应该是轮岗体验，不是降职。"
他轻描淡写地说。
"我已经说过他了，你别多想。明天我让他把通知撤回来。"
轮岗体验？
把品牌创始人踢去当导购，这是一个行政主管敢自作主张的事？
我看着仓库角落里那箱刚到的新面料，嘴角动了一下。
结婚四年，他还是这样，永远把我当成一个需要他安抚和摆布的提款机。
"好，我知道了。"
我没有争辩，顺从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陆宇大概以为，我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已经接受了他的解释，正在乖等他明天的"施恩"。
他不知道，这一次，游戏规则变了。
我靠在货架旁边，盯着手机屏幕上半小时前收到的那条短信。
房产过户提醒。我名下那套陪嫁别墅，今天上午十点十七分，完成了产权变更登记。
新产权人：方晓晓。
陆宇的干妹妹。
三天前他在电话里跟我说的是什么来着？
"曼曼，晓晓刚回国没地方住，那套别墅借她拍几条短视频，立一下人设。拍完就还你。"
借？
过户叫借？
我把手机翻转扣在桌面上，站起来，拉开仓库的卷帘门，外面的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我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没有质问，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走到自己的车里，从副驾驶的储物格最里面，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装着一份协议。
这份协议是三年前买那套别墅时，我让律师额外拟的。陆宇签的时候大概根本没看内容，因为那天他急着去接方晓晓的航班，在律师递过去的每一页纸上都潦草地签了字。
协议的核心条款只有一句话：该房产为苏曼个人婚前财产，陆宇仅为代持人，苏曼有权在任何时候无条件收回。
我把信封重新放回去，发动了车子。
他想玩，我陪他玩到底。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准时出现在南城奥特莱斯店。
店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姓周，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苏总，哦不，苏曼。"她改了口，手里捏着一件工装递给我，"这是你的工服，今天先熟悉一下货品陈列。"
我接过来。
工装是去年的旧版，袖口还有没拆干净的线头。
我穿上它的时候，旁边两个小姑娘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忍不住嘀咕："听说她以前是总部的总监啊，怎么突然调到咱们店了？"
另一个压低声音："还不是得罪了陆总呗，听说陆总的妹要进品牌部，她不让位还能怎样。"
我把工牌别在胸前，没有回头。
上午十点，我在货架之间理货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是陆宇发来的微信。
"今天开始适应一下新环境，别闹情绪。等晓晓那边稳定了，我再想办法给你调回来。"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符号。
我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五秒钟，退出了对话界面。
中午吃饭的时候，店长周姐坐到我对面，脸上带着那种"我知道内情但是不方便说"的表情。
"苏曼啊，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别怪我直。
"苏总，董事会刚开完临时会议，即日起，您不再担任品牌总监一职。"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冷又平，像在念一份跟她毫无关系的文件。
我捏着电话的手指，关节泛白。
"新职位是什么？"
"门店导购，南城奥特莱斯店。"
她顿了顿，似乎在等我崩溃，又补了一句："薪资也按导购底薪走，下月生效。"
从品牌总监，连降到最底层的门店导购。
整个锦澜服饰集团，这是头一份的"殊荣"。
我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仓库里堆满了我亲手设计的样衣，日光灯惨白，照得每一件衣服上的标签都像墓碑。
我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陆宇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女人的笑声和杯盏碰撞的声音。
"曼曼？什么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像我打扰了他什么重要的社交。
"人事通知我被免职了。"我语气平静。
"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即传来他一声轻笑，带着哄小孩一样的敷衍。
"哦，这事啊。下午小刘跟我汇报的时候说错了，应该是轮岗体验，不是降职。"
他轻描淡写地说。
"我已经说过他了，你别多想。明天我让他把通知撤回来。"
轮岗体验？
把品牌创始人踢去当导购，这是一个行政主管敢自作主张的事？
我看着仓库角落里那箱刚到的新面料，嘴角动了一下。
结婚四年，他还是这样，永远把我当成一个需要他安抚和摆布的提款机。
"好，我知道了。"
我没有争辩，顺从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陆宇大概以为，我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已经接受了他的解释，正在乖等他明天的"施恩"。
他不知道，这一次，游戏规则变了。
我靠在货架旁边，盯着手机屏幕上半小时前收到的那条短信。
房产过户提醒。我名下那套陪嫁别墅，今天上午十点十七分，完成了产权变更登记。
新产权人：方晓晓。
陆宇的干妹妹。
三天前他在电话里跟我说的是什么来着？
"曼曼，晓晓刚回国没地方住，那套别墅借她拍几条短视频，立一下人设。拍完就还你。"
借？
过户叫借？
我把手机翻转扣在桌面上，站起来，拉开仓库的卷帘门，外面的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我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没有质问，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走到自己的车里，从副驾驶的储物格最里面，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装着一份协议。
这份协议是三年前买那套别墅时，我让律师额外拟的。陆宇签的时候大概根本没看内容，因为那天他急着去接方晓晓的航班，在律师递过去的每一页纸上都潦草地签了字。
协议的核心条款只有一句话：该房产为苏曼个人婚前财产，陆宇仅为代持人，苏曼有权在任何时候无条件收回。
我把信封重新放回去，发动了车子。
他想玩，我陪他玩到底。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准时出现在南城奥特莱斯店。
店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姓周，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苏总，哦不，苏曼。"她改了口，手里捏着一件工装递给我，"这是你的工服，今天先熟悉一下货品陈列。"
我接过来。
工装是去年的旧版，袖口还有没拆干净的线头。
我穿上它的时候，旁边两个小姑娘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忍不住嘀咕："听说她以前是总部的总监啊，怎么突然调到咱们店了？"
另一个压低声音："还不是得罪了陆总呗，听说陆总的妹要进品牌部，她不让位还能怎样。"
我把工牌别在胸前，没有回头。
上午十点，我在货架之间理货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是陆宇发来的微信。
"今天开始适应一下新环境，别闹情绪。等晓晓那边稳定了，我再想办法给你调回来。"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符号。
我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五秒钟，退出了对话界面。
中午吃饭的时候，店长周姐坐到我对面，脸上带着那种"我知道内情但是不方便说"的表情。
"苏曼啊，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别怪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