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带抽在背上的时候，我数着数。
一……
血顺着脊背往下爬，像是蚂蚁一样吞噬我的感官。
二……
沈父喘着粗气，皮带扣刮过肩胛骨。
三……
他掐住我脖子强迫我低头跟沈娇娇道歉。
我硬撑着没有开口。
他恼怒的又抽了一下：“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没错是不是？！”
我看着他暴怒的眼睛，忽然想起十岁那年。
邻居家的孩子剪了我的头发，我揍得他鼻血直流。
对方家长找上门，是他把我护在身后：“我女儿没做错，不会道歉！”
那时候我觉得他是天。
现在天塌了，砸在我身上。
我声音沙哑：“学校有监控您可以查，从头到尾，我一句话没说。”
沈娇娇带着哭腔开口：“姐姐，你是说我冤枉你吗？”
“我就知道，从我回来你就不欢迎我，以前会撕我的书和衣服，不让我吃饭，现在还——”
“爸妈，我当初不该回来的，这样姐姐也不会恨我拆散了你们一家三口。”
她说完哭着往外跑。
傅珩舟几步冲过来，狠狠甩了我三巴掌。
嘴角血丝流进衣领，他愣了下，又很快冷硬：“沈晚晚，给娇娇道歉。”
我撑着地板爬起来：“我爸教过我，没做错事，不用道歉。”
沈父一脚踹在我胃上：“拿我的话堵我？你找死！”
我疼弯了腰，喉咙里涌上腥甜。
他冷眼看着我，指着门口：“滚去外面跪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起来。”
保镖把我拖到后花园石子路，沈娇娇跟出来。
“姐姐，你就认错吧，不然这腿跪废了，清大的军训你都过不了。”
她嘴上劝着，手上却猛力往下按。
沈娇娇凑近我耳边，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你以为**志愿就有用？清大的名额，我要定了。”
我垂着头，没说话。
袖口的录音笔还在转。
雨越下越大，几个保镖撑伞盯着我。
整整三天，我晕过去又被弄醒……
沈母终于看不下去了：“赶紧起来，让外人看到还以为我们容不下你。”
我几乎站不稳，扶着楼梯一点一点往上走。
经过沈娇娇房间的时候，听到她的惊呼。
“珩舟，你是说沈晚晚真去上大学，你会想其他办法把她送进去，然后再里面把她的手指废了？”
“如果真的这样，她会自卑的消失在我们的世界的。”
我如遭雷劈，僵硬的一动不能动。
原来我那三根手指，不是意外被机器夹断，而是他找人做的。
心脏像被掏空了，疼到我浑身麻木。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巨大的刀子反复刺中心脏。
十几年相知相识，不如外人的几句话。
我扶着墙，一点一点挪回房间。
当晚，我主动在餐桌前跟沈娇娇低头：“对不起，我错了。”
“作为补偿，我可以把清大的名额让给你。”
沈娇娇眼底浮现巨大的惊喜，猛然起身：“你说的是真的！”
“你真的要给我？”
我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转让书：“我已经签字了，只要你签字就能生效。”
她几步跑过来，抓起笔就要签字。
我拦住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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