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脏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
隐婚。
整整七年。
我陪他吃泡面,住地下室,忍受着无数个日夜的孤独。
换来的,是他对着全世界的一句“无稽之谈”。
我捂着嘴,强行咽下喉咙里涌上的腥甜。
记者散去后,裴寂回了包厢。
苏曼一个人走向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我跟了上去。
在洗手间的盥洗台前,我堵住了她。
苏曼正在补口红。
从镜子里看到我,她吓了一跳。
“哎呀,哪来的鬼啊。”
我摘下口罩。
她看清是我,嫌恶地皱起眉头。
“宁栀姐?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了?”
“要是被狗仔拍到,裴哥的脸往哪搁呀。”
我朝她伸出手。
“把手稿还给我。”
苏曼挑了挑眉,从限量版包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
纸张已经泛黄,边缘还有暗红色的斑驳。
那是我的血。
“你想要这个?”
她把玩着那张纸,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裴哥说这东西留着是个祸害,让我拿去处理掉。”
“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
她当着我的面,双手捏住纸张的边缘。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洗手间里响起。
我瞪大眼睛。
“住手!”
我扑过去想要抢夺。
苏曼动作极快,将手稿撕成了无数的碎片。
然后,她随手一扬。
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了洗手间潮湿肮脏的地砖上。
“你想要?自己捡啊。”
我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拼命去捡那些碎片。
苏曼的高跟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尖锐的鞋跟刺破了我的皮肤。
“宁栀姐,这堆废纸,就当是我送你的陪葬品啦。”
“苏曼,你连这堆废纸都不配碰。”
4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手背上的血已经干涸,结成了暗红色的血痂。
我的口袋里,装着那把被踩得稀烂的碎纸片。
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开灯。
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手指因为剧痛而止不住地颤抖。
我拨开锁扣。
拿出了那两本沾着灰尘的结婚证。
照片上的裴寂,笑得有些青涩。
那时的他还没有拿到影帝。
也没有遇到苏曼。
他搂着我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我拿出一个不锈钢盆,放在地板上。
